糊的“谷”字旁。
有人在这里祭拜亡者,但祭拜的人不愿意让别人知道,他在祭拜谁。
谢依兰的呼吸变得很轻。她走到供桌前,弯下腰,仔细看那个被刮掉的名字。灯光太暗,她看不清,但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,打开相机,把镜头对准那个名字,放大,再放大。
在相机镜头的捕捉下,那些被刮掉的笔画隐隐约约地浮现出来。
她看清了那个名字。
“谷……若……虚。”她一个字一个字地念出来,声音微微发颤。
楼明之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。
谷若虚。
在许又开提供给他们的资料里,这个名字只出现过一次。那是在一份青霜门的旧档中,记录着门中弟子的名录。谷若虚,青霜门第七代护法弟子,在二十年前青霜门覆灭时失踪,被官方认定为叛逃。
但楼明之知道,这个名字还出现在了另一个地方——买卡特给他的那份黑色档案里。
在那份档案中,谷若虚是青霜门覆灭之夜唯一一个不在场的门中弟子。案发当夜,谷若虚受门主顾青霜之命,带着青霜剑谱的拓本前往杭州,拜访一位武林前辈。等他回到镇江时,青霜门已经变成了一片焦土。谷若虚向当地官府报案,但几天后,他自己也失踪了。二十年来,音讯全无。
但买卡特的档案里多了一句话:谷若虚最后一次被人看到,是在镇江码头。有人看到他上了一艘船,船主正是许又开。
如果这份档案是真实的,那么谷若虚就是青霜门覆灭之夜唯一真正的幸存者。
如果他真的幸存了,那祭拜他的人是谁?
“这个祭拜的仪式,是镇江这一带的旧俗。”谢依兰直起腰,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的激动,“上香三炷,纸钱三叠,黄表三张。这叫‘三生祭’,是专门祭拜亡魂的一种仪式。”
“你确定?”
“我研究过镇江的丧葬习俗。”谢依兰肯定地点头,“这种祭拜方式在老镇江人里很常见,但有一个细节——香炉的位置。把香炉放在牌位的正前方,香灰不能洒出来,否则对亡者不敬。”
她指向香炉的旁边:“但你看这里。”
楼明之顺着她的手指看去。香炉旁边,有一小撮香灰,洒在了供桌上。
“做这个仪式的人,手在发抖。”谢依兰说,“而且抖得很厉害,所以香灰才会洒出来。这个人做仪式的时候,情绪非常激动,可能是悲伤,也可能是愧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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