把剑谱藏在这里——”
他的话没有说完。
因为暗室外面忽然传来一声极细微的响动。
那是一种几乎不可能被普通人听到的声音——有人踩在了木地板上,然后立刻把脚收了回去。
楼明之和谢依兰同时熄灭了手电和煤油灯。暗室陷入完全的黑暗,伸手不见五指的那种黑,像是被人用黑布从头罩到了脚。
黑暗中,谢依兰感觉到楼明之的手按住了她的肩膀,把她慢慢推到墙角。他的呼吸靠近她耳边,声音压得比呼吸还低:“暗室里应该有通风口。你找一下,我去守门。”
她感觉到他的手指在她肩头按了一下,然后抽走了。
然后她听到一个极轻极稳的脚步声,朝暗室门口移动。
谢依兰在黑暗中摸到墙壁。青砖很冷,粗糙的表面划着她的指尖。她顺着墙壁一寸一寸地摸,终于在墙角靠近天花板的地方,摸到了一个用铁条封住的小通风口。铁条已经生锈了,但还能活动。她用力掰了一下,铁条动了。
就在这时,暗室门口响起了另一个声音。
是打火机打燃的声音。
火苗亮起来,照亮了门口站着的人。
一个穿着深灰色夹克的年轻男人,手里举着一只打火机,微弱的火苗在他的脸上跳动,照出一张轮廓分明的脸。大约二十七八岁的样子,眉毛很浓,眼睛很亮,下巴上有一道浅浅的疤。
他站在那里,一动不动,目光越过楼明之的肩膀,落在那张供桌上。
然后他开口了。
“那把短剑,”他说,“是我父亲的。”
楼明之没有动。他把手电筒重新打开,光束照着门口这个不速之客。这人的眼神很平静,没有闪躲,没有紧张,平静得不像是被人撞破了什么,而像是终于等到了他要等的人。
“你父亲是谁?”楼明之问。
那个人的目光还是没有离开供桌。他看着被刮掉的牌位,看着那把刻着“谷”字的短剑,嘴角微微动了一下,像是在笑,又像是在忍着什么。
“我姓谷。”他说,“我叫谷寻。谷若虚是我父亲。”
谢依兰停下了掰铁条的动作。
那个人把打火机收起来,从口袋里摸出一把钥匙,放在手心里,托给他们看。那钥匙和楼明之刚才撬开的铜锁是一个制式,铜的,锈迹斑斑,但显然还能用。
“这栋宅子,不是我父亲买给许又开的。是许又开买给我父亲的。”谷寻说,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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