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霜门覆灭案幸存者之一,姓顾,七十多岁,独居在老城区一间没有电梯的筒子楼里。被发现的时候已经死了三天,死状和之前三起案子一模一样——身上有七处剑伤,每一处都精准地避开了要害,法医说凶手不是要一击毙命,而是要让他慢慢流血而死。
碎星式的特征手法。青霜门独门剑法,以快著称,快到你根本看不清剑尖的轨迹,只能看到血从伤口里溅出来的弧线,像是星星碎了。
“你看这个。”谢依兰把一张照片递到他手里。
楼明之接过来。照片拍的是案发现场的衣柜,衣柜门半开着,里面的衣服被翻得乱七八糟。他看过这张照片好几遍了,每次看都觉得哪里不对,但就是说不上来。谢依兰的手指点了点衣柜角落里一个不起眼的东西——半个脚印。不,不是半个,是大半个,鞋尖的部分被一件垂下来的大衣挡住了,只露出后跟和足弓。但就是这一小截,谢依兰在上面画了一个红圈。
“不是死者的。死者的脚比这个小两码。”她说,“也不是第一发现人的,发现人是隔壁邻居,穿的是拖鞋,这个鞋印是皮鞋。我放大做了对比,鞋底花纹是某种高端定制款,市面上买不到的。而且——”她从照片堆里抽出另一张,这是走廊窗台上提取到的半个脚印,之前被判断为不具备比对价值,因为太模糊了。她把两张照片并排放在一起,“花纹一模一样。”
楼明之蹲下来,凑近了看。两张照片的拍摄角度不同、光线不同、背景也不同,但鞋底那个菱格纹的排列方式确实是一致的。不是相似,是一致。每一道菱格线的粗细、间距、弧度,都像是从同一个模具里倒出来的。
“同一个人。”他说。
“不只是同一个人。”谢依兰的声音忽然压低了,像是怕被墙外面的人听见,“你还记得第一起案子吗?周大有的案子。现场勘查报告里提过一句——‘卧室地面上有一处不属于死者的外来足迹,因面积不足以做鞋底花纹比对,已存档’。我去翻了存档照片。”
她从手机里调出一张翻拍的旧档案照片,屏幕的冷光打在她脸上,把她的表情切成了一半明一半暗。照片拍的是一个模糊的、残缺的鞋印,残缺到如果没有人特意指出来,你根本不会注意到它。但谢依兰把它放大、调了对比度和锐度,在那个模糊的边缘,菱格纹的轮廓隐约可见。
“三起案子。”楼明之的声音沉下去,沉到了嗓子眼里,“同一个凶手。”
“对。但这不是我要让你看的东西。”谢依兰从地上爬起来,走到工作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