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拿把剑就能使出来的。那是一种需要至少十年功力的独门剑法,出剑的角度、力道、节奏,每一个环节都要经过长期训练。青霜门覆灭二十年,会这套剑法的人应该早就死光了。除非——”
“除非当年灭门的人里,有人学会了。”楼明之接过她的话。
沉默了片刻。泡桐花的甜味从门缝底下渗进来,混着旧书仓库特有的霉味和墨香,在凌晨三点的空气里搅成一团。远处不知道谁家的狗叫了一声,很短促,像是被人从噩梦中踢醒了。
“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,我问你为什么要查青霜门的案子。”谢依兰忽然换了个话题,声音放轻了,轻到像是怕吵醒什么东西,“你当时说,因为你恩师死得不明不白,而你在他的遗物里发现了一本笔记,笔记最后一页只写了三个字——‘青霜门’。”
“对。”
“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找青霜剑谱吗?”她走到窗边,把窗帘拉开一条缝,往外看了看。巷子里空无一人,路灯把泡桐树的影子投在石板路上,风一吹,影子就晃,像一群无声起舞的人。“除了因为那是我师门的信物之外,还因为——”
“小心。”楼明之忽然打断她,一把把她从窗边拉开。
窗帘落回原位的一瞬间,窗外传来一声沉闷的响,像是有什么东西砸在了墙上。紧接着是第二声、第三声,然后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,由近及远,迅速消失在巷子深处。
楼明之冲到门边,把门拉开一条缝。走廊里空荡荡的,只有地上多了几块碎砖头——不是普通的砖头,是那种老式青砖,每一块都碎成了拳头大小,像是被人用手生生捏碎的。他蹲下来,捡起一块砖头翻过来,砖头的断面上,整整齐齐地刻着两个字——闭嘴。刀刻的,或者说是剑刻的,每一笔都干脆利落,入砖三分,笔画末端微微上挑,是碎星式的特征笔法。
谢依兰在他身后倒吸了一口凉气。这口气凉得不只是温度上的凉,是从心口到指尖的凉,一路凉到了骨头缝里。
“他在外面。”她说,声音压得极低,“他在看我们。”
楼明之把砖头放下,站起来,拍了拍手上的灰。他的表情很平静,平静到谢依兰觉得不正常——一个正常人深更半夜被人扔砖头砸门,上面还刻着碎星式特有的字迹,多少应该有点害怕。但楼明之的眼里没有害怕,只有一种冷冰冰的清醒,像是被冷水浇透之后反而更清醒了的那种清醒。
“他不只是在看我们。”楼明之说,“他在告诉我们一件事——我们查对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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