室?”
“至少用过不短的时间。”谢依兰走到最右面的区域,伸手掀开那块帆布。
灰尘扬起的时候,楼明之本能地眯了一下眼睛。等灰尘落定,手电的光柱重新聚焦,他看清了帆布下面的东西。
确实是一张桌子,但不是普通桌子。那是一张老式的办公桌,木质台面上铺着一层绿色的绒面,绒面上压着一块玻璃板。桌子的右上角放着一盏煤油灯,灯罩熏得发黑,但灯壶里还有半壶油。正中间是一台手摇电话机,黑色的塑料外壳已经有了裂纹,话筒搁在桌面上,连接线缠成了一团。左边是一摞文件,纸已经泛黄发脆,最上面一页被什么东西压出了一个长方形的印记。
楼明之伸手去拿那摞文件,指尖刚刚碰到纸面,最上面那一页的边角就碎了,像一片枯叶一样裂成了几片。
“别动。”谢依兰一把抓住他的手腕,“这种纸已经酥了,你直接用手指拿会碎。得用东西托起来。”
她从工具皮套里抽出两片薄薄的金属片,像夹三明治一样从文件的两侧轻轻插入,把整摞文件平稳地托了起来。楼明之用手电照着,看清了第一页上写的字。
那是一份手写的登记表,抬头上印着“镇江地区人民武装部后勤处物资调配单”,日期一栏写的是“1966年11月7日”,经办人签名潦草得像三根扭在一起的蚯蚓,辨认不出。调配物资清单写着:棉大衣二十件、解放鞋三十双、煤油五十升、医用纱布十卷、三七伤药片若干。
“1966年,人武部的物资。”楼明之说,“这里是民兵的仓库?”
“不是普通的仓库。”谢依兰小心地把文件放回桌面,用手电照向桌子后面的墙壁,“你看这个。”
墙上钉着一块木板,木板上用图钉钉着一张大号地图。地图的纸张已经发黄变脆,边角卷曲,但上面的标注还能看清。那不是普通的地图,而是一张镇江老城区的街道详图,标注精度比市面上能买到的高出不止一个级别。地图上用红蓝铅笔标了十几个点,有的标在主干道旁边,有的标在小巷深处,有的甚至标在当时还没建成的空地上。
楼明之凑近看那些标注。红点旁边用蝇头小字写着数字编号,从“1”到“17”,编号后面跟着一个短横线和几个字,大多是缩写,看不明白。他把手电移到地图的右下角,那里有一个单独的标注,用蓝笔画了一个圈,圈里写了三个字——“青霜门”。
他的呼吸停了一拍。
青霜门。1966年的人武部物资调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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