单。一张标注了青霜门位置的军用地图。
“谢依兰,”他的声音压得很低,“你师门覆灭是哪一年?”
“1967年深秋,具体日期是十一月十五日。”
一年零三天。从这份物资调配单的日期到青霜门覆灭,恰好隔了一年零八天。这不是巧合。
楼明之把笔形手电咬在嘴里,腾出双手去翻桌子上其他的文件。每一页都酥了,谢依兰用金属片一页一页帮他翻开。第二页是一份通讯录,手抄的,列了十七个人的名字、代号和联络方式。名字前面用铅笔打了勾,有的一个勾,有的两个勾,最后一个名字——“顾长河”——前面打了三个勾,后面用红笔圈了起来。
顾长河。2005年被钝器击打头部致死的青霜门外门弟子。他生前最后一个电话拨出的号码,归属地就是解放路。
楼明之感觉自己的心跳在加速,但他的手指依然很稳。这是十几年刑警训练出来的肌肉记忆——越是接近真相的时候,越不能乱。他把通讯录翻过去,第三页是一封信,或者说,是一封信的底稿,因为上面有大量修改涂抹的痕迹。
信的开头写的是“敬爱的首长”,后面的内容因为年代久远,油墨已经褪色,很多字迹难以辨认。楼明之勉强认出了其中几行——
“……根据您的指示,我于十一月十日起以药材商人身份进入青霜门外围,与门主建立初步联系……目标物品确认存于东厢房秘格,门主谢氏夫妇对此物的重视程度远超预期,守卫严密,短期内难以获取……另有一事禀报,门主于上月密会江城市委统战部某领导,谈话内容不详,疑似涉及本省重点军工项目……”
“江城?”谢依兰念出这两个字的时候,声音里带着一种被压抑得很深的震动,“青霜门在镇江,为什么密会的是江城的统战部领导?”
楼明之没有回答。他继续往下翻,信的最后一页只有一行字,被反复涂改过三次,最终留下的版本是——“谢氏夫妇提出一个交换条件,要求我从外围调一批人马,协助他们将‘那件东西’运出镇江。他们似乎已经预感到危险在靠近。”
信的末尾没有署名,只有一个奇怪的图章印记。不是公章,而是一个用红色印泥盖上去的私人印章,图案是一棵松树,树根位置刻了两个字——“太岳”。
“太岳。”楼明之把这个名字念了出来,然后他意识到自己在哪里见过它。
三个月前。恩师办公室的白板上。恩师用黑色马克笔写下的那个未完成的时间线,其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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