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耷拉着。
许又开捏着那根针,在雨里站了很久。
然后他转过身,走了回来。他的脸上没有表情,但握着钢针的手在发抖。
“是旧物。”他说,声音很低,“这种暗器叫‘红尾蜂’,针尾系红线,淬孔雀胆。中了之后伤口焦黑,毒入血液,三个时辰不解毒,必死。”
“谁的暗器?”楼明之问。
许又开抬起头,雨顺着他的脸颊淌下来,分不清哪些是雨水,哪些是别的什么。
“陆云亭的。”
三个字,像三颗钉子钉在空气里。
“不可能。”谢依兰脱口而出,“你说他二十年前就死在大火里了!”
“他是死了。”许又开说,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,“我亲眼看见他被烧焦的尸体,亲手把他的骨灰装进坛子里。可是这暗器——红尾蜂——全天下只有他一个人会用。是他自己改良的,针尖淬孔雀胆,针尾系红线。他教过我,我没学会。”
他低头看着手里那根钢针,脸上的表情像是在看一个鬼魂。
“二十年了。”他喃喃道,“二十年了,他为什么又回来了?”
院墙外忽然传来一声极轻极细的哨响。那声音像鸟鸣,又像虫叫,在雨夜里几乎被完全掩盖。可是许又开听见了。他的脸色在瞬间变得煞白。那是一种被触及了灵魂深处最恐惧记忆的白。
“他来了。”许又开说,声音在发抖,“他真的来了。”
楼明之拔出甩棍,挡在众人身前。谢依兰从腰间抽出软剑,剑身在雨中抖得笔直。马三杯挣扎着想要站起来,被许又开按住了。
“三哥,够了。”许又开说,“你已经替我还了十年,够了。”
墙头上,出现了一个人影。
雨很大,夜色很浓,那个人影模模糊糊的,看不清面容。只能看出他身形瘦削,穿着一件深色的长衫,站在墙头,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院子里的人。他没有打伞,雨水把他的长衫浇透了,贴在身上,勾勒出一个瘦骨嶙峋的轮廓。
他不说话。院子里的人也不说话。雨声填满了所有的沉默。
良久,那个人开口了。
“师兄。”
只一声。许又开浑身一震,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胸口,整个人晃了两下,险些栽倒在泥水里。
那声音比二十年前沙哑了许多,像是被烟熏过、被火烧过、被漫长的岁月磨去了所有的棱角。可是那声“师兄”的调子——上扬的尾音里带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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