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他不在江湖之外,他在江湖的每一条血管里。”当时他以为这句话说的是买卡特,现在他才明白——恩师说的根本不是地下势力,而是那个住在安静书房里、用毛笔写信、说话永远慢条斯理的文化名流。一个把整片江湖都编织成自己蛛网的人,才是最可怕的人。
“剑谱现在在哪里?”谢依兰问。
老妇人把手伸进怀里,掏出一个用油布包了三层的东西,放在水泥地面上,用竹杖挑开油布。里面是一本泛黄的册子,封面用极细的楷书写着“青霜剑谱”四个字,纸张边缘已经磨损严重,但保存得很完整——没有虫蛀,没有水渍,每一页都被压得平整如新。看得出来,这二十年来有人把它贴身藏着,用自己的体温维持着纸页的干燥,用自己的孤独守护着它的安全。
“师父失踪之前,把它埋在了青霜门旧址的槐树下,留了暗号让我去取。我找了二十年,上个月才找到。”老妇人将竹杖压在剑谱上,没有翻开,“但我不能给你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这本剑谱是假的。”
谢依兰愣住了。江风把她的碎发吹到脸上,她没有去撩,只是死死盯着竹杖下的那本册子。
“剑谱最后一页被人撕掉了。被撕掉的那一页不是武功秘籍——是账本。”老妇人一字一顿,“青霜门覆灭的真正原因,不是武功秘籍,不是江湖恩怨,而是一本账本。门主当年无意间查到了一笔涉及高层官员的巨额赃款流向,把证据藏在了剑谱的夹层里。许又开杀门主是为了灭口,剑谱只是幌子。他是受人之托。”
“受谁之托?”
老妇人沉默了很久。久的江风吹了三遍,把芦苇荡里的苇花都吹到了江心里,像一场不属于这个季节的雪。然后她开口,声音像是从一口很深的古井里打上来的水,冰冷而沉重。
“一个你们查不了的人。那人现在的位置,比你被革职之前的上司还要高出三级。”她站起来,竹杖点地,背对着他们,“这本假剑谱你们拿去,该钓的鱼它会替你们钓。真账本在买卡特手里——他父亲当年是青霜门护法,门主在被杀之前把账本交给了护法。护法带着账本逃出来,被许又开的人追上,死在镇江码头。临死前把账本塞进了码头仓库的墙缝里。买卡特二十年来的复仇,手里却一直握着最关键的东西没有用——他不是不想用,是不能用。那份名单一旦曝光,整个城市都会地震。而他最恨的那个人,还坐在太高的地方,地震也震不下来。所以他只能等,等一个能把账本送到更高层的人出现。这种等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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