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抄本。他按这个练了,没有练成。所以他急了。所以他在某些人面前暴露了剑谱根本不在他手里的事实。所以他不得不杀人灭口,不得不把知道真相的人一个一个从名单上划掉。
楼明之豁然站起身来,走到东厢房门口,深秋的晨风灌进来,灌进他的领口,冰凉刺骨,但他觉得脑子里烧着一团火。“许又开封笔不是因为‘致力于传统文化保护’。他练不成碎星式,写出来的东西就会露馅。他写不下去了。”
谢依兰也站了起来。她手里还紧紧攥着那张照片和母亲的玉佩,灰尘从她指缝间簌簌落下。
“我们要找的证据只有一样——许又开亲口承认他参与了青霜门血案。或者,找到那把真正属于柳问山的佩剑。”
楼明之转身:“柳问山的佩剑?”
“青霜门每代传人都有一柄刻着自己名号的剑。我母亲的剑是‘溪’,师叔的剑是‘沧’,而掌门大弟子柳问山的剑,剑身上刻着一个‘问’字。如果能找到这柄剑,比对剑刃和伤痕照片,就能在法医学上建立直接的物证联系。”
楼明之的眼睛亮了起来。这个思路他熟。弹道比对、凶器比对,这是刑侦的基本功。如果能找到柳问山的佩剑,通过现代法医学手段比对当年凶案的伤痕特征,就能证明碎星式伤痕的唯一性,进而锁定凶器,锁定凶手。
“剑会在哪?”
谢依兰低头看了看手中的剑谱。她翻到第一页,指着扉页上一个极淡极小的、几乎被当成污渍忽略掉的标记。那是一枚用朱砂印泥盖上去的印章,只有半个指甲盖那么大,被岁月侵蚀得只剩下轮廓,但放大之后能看出端倪。印章的图案是一柄完整的青锋剑——这是青霜门覆灭之前的剑印,和外面的断剑印不同,完整的剑印意味着剑谱的原件,意味着这本手抄本出自青霜门内部,出自一个在覆灭之前就拥有完整权限的人。
她盯着那枚剑印看了很久,然后用手指轻轻抚过它的轮廓。
“剑谱不是剑谱。”她低声说,“是人。”
楼明之一怔:“什么?”
“我师父临终前跟我说过同样的话,让我去镇江找师叔。她在梦里跟我说了一句话——‘剑谱不是剑谱,是人。’”谢依兰抬起头,眼眶泛红,眼睛却亮得惊人,像是黑暗里被点亮的火把,“剑谱不是剑谱,是人。说这句话的人,不是许又开。是那个把剑谱改了、又把真剑谱藏起来的人。那个人还活着,一直在等我们。”
楼明之望着她,缓缓接道:“断剑印章的使用者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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