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一个模糊的轮廓,一个被刻意抹去姓名的代号,一个临终遗言里语焉不详的“你母亲的东西”。
而此刻照片上这个女人——这个在银杏树下笑着的女人,这个被注明“以证其冤”的女人,这个在青霜门覆灭案中死于非命的女人——她叫谢溪亭。
“谢沧亭是你师叔,谢溪亭是你母亲。谢沧亭。谢溪亭。沧,溪——”楼明之忽然皱起眉,“这像是兄妹的名字。”
谢依兰没有回答。她把照片抱在胸口,闭上眼,再睁开,然后从怀中取出那枚刻着“青霜”二字的玉佩攥在掌心。“师父从来没有告诉过我,我的师叔就是我的亲舅舅。”她的声音忽然哽了一下。
楼明之没有说话。他把手轻轻放在她的肩膀上,只放了一下就拿开了,转身去翻那只箱子最底下最后的一沓材料。那是几张折叠的旧信纸和一份对折的证词抄件,署名是谢沧亭,日期是1997年8月。抄件上写着:本人谢沧亭,青霜门气脉传人,亲眼目睹许又开伙同神秘势力于八月十二夜袭击山门。许又开盗走剑谱,以碎星式杀师兄柳问山灭口。溪亭为护我身负重伤,临终前将幼女依兰托付于我。吾携女逃亡,藏身僻巷,终日惶惶。
“许又开。”楼明之把这三个字含在嘴里咬了一遍,吐出来的时候带着铁锈般的恨意。
许又开,武侠界公认的“大神”,一手创办《武林》杂志影响了一代人,公众面前是儒雅谦和的文化名流。昨天他还觉得这个人身上有太多说不通的地方——一个作家怎么会对青霜门的剑法了解得如此详尽?为什么偏偏在青霜门覆灭后宣布封笔?现在这些问号终于有了答案。不是什么说不通。是有人在用一个谎言,盖住另一个更大的谎言。盖了整整二十年。
他把证词抄件小心折好放进怀里,又拿起剑谱翻了翻。翻到其中一页时他停住了。那一页画的是“碎星式”的完整分解图,画得非常细致,每一个关节的角度、每一道剑气的走向都被标注得清清楚楚。但奇怪的是,这一页的页角有一个折痕,折痕处被人用指甲重重地掐了一个“X”。在这个“X”旁边,用红笔写着两个极小的字。
“有假。”
楼明之把这两个字指给谢依兰看。谢依兰接过剑谱,仔细看了片刻,脸色变了。
“这页被人改过。发力点上故意多画了一个不该有的转腕动作。按这个练,碎星式使不出来。”
如果这一页是许又开还回去之后被改的,那几乎可以肯定——许又开拿走的剑谱不是原件。他拿走的是被做过手脚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