比你们早一步知道这里,再不走,等许又开亲自来了,就不是几道铁门的事了。”
他的目光落在谢蕴真身上。谢蕴真睁着眼睛,瞳孔微微转动,看向他的方向。她虽然身体动不了,但意识是清醒的——她在看顾九,眼神里有一种复杂的情绪,像惊讶,又不完全是惊讶,更像是看到了一个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见到的故人。
“她也认识你。”谢依兰说。
顾九看着谢蕴真,沉默了一会儿。他的嘴角动了一下,像是想笑,又像是想说什么,但最终只是摇了摇头:“二十年了。蕴真师姐。二十年前我第一次见你,也是在夜里。那天晚上你穿的是青衫,站在青霜门的练武场上舞剑,剑锋扫过地面的落叶,落叶还没落地就被剑气撕成了碎片。我当时站在门外,看你舞了整整一个时辰,你都没发现我。”
谢蕴真的眼睛忽然红了。她不能动,不能说话,但她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剧烈地翻涌,像是冰层下的暗流终于被凿开了一道裂缝,二十年的光阴从那道裂缝里汩汩涌出,烫得人眼眶发酸。谢依兰看着师叔泛红的眼睛,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。师叔从来不哭。十二岁那年她摔断了胳膊,师叔一边给她正骨一边骂她练功不用心,骂完了转过身去,她以为师叔在生气,后来才发现师叔在偷偷擦眼睛。那是她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看到师叔哭。现在是第二次。
“走。”楼明之架起谢蕴真,朝谢依兰使了个眼色,“有什么话出去再说。老九,你开路。”
顾九——现在应该叫他顾长庚了——没有废话。他转过身,一掌拍在一楼走廊尽头那扇被封死的铁门上,铁门连门带框整个飞了出去,砸在外面的水泥地上,在夜色中激起一串火花。夜风灌进来,带着江水的腥味和远处工厂烟囱排出的焦煤味。
楼明之架着谢蕴真快步穿过门洞,谢依兰紧随其后。他们没有走后门——后门那两个人和街口面包车里的三个还在,虽然暂时没动静,但谁也不知道买卡特的人会不会突然改变主意。干这一行的人,忠诚是明码标价的,谁出价高就卖给谁,今天替你守门的人明天可能就成了取你命的刀。
四个人穿过一片废弃的堆场,翻过一道锈迹斑斑的铁栅栏,钻进了一条窄得只能侧身通过的巷子。巷子两边的墙上爬满了爬山虎,叶子在夜风中瑟瑟发抖。走到巷子尽头,是一间废弃的修车铺。卷帘门半开着,里面黑洞洞的,只有一盏应急灯亮着惨白的光。
“这里安全。”顾长庚把卷帘门拉下来,顺手拧亮了墙角的一盏台灯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