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买先生在这个片区布了三个安全屋,这是其中一个。许又开的人暂时找不到这里。”
修车铺不大,墙角堆着几个旧轮胎和一个生锈的千斤顶,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机油和橡胶混合的味道。靠墙有一张行军床,一张折叠桌,两把塑料椅。楼明之把谢蕴真安置在行军床上,谢依兰拧开一瓶矿泉水,用纸巾蘸了水,小心翼翼地润湿师叔干裂的嘴唇。
“你刚才说,许又开的人比我们先到。”楼明之转向顾长庚,“你怎么知道我们在找谢蕴真?”
“不是我知道。是买先生知道。”顾长庚靠在墙上,台灯的光从侧面打在他脸上,把皱纹照得更深了,“买先生的眼睛比你们想象的多得多。镇江这地方,每条街、每条巷、每栋楼,都有他的眼睛。你们三天前收到的那封信,也是买先生让人寄的。”
谢依兰倏地抬起头:“信是你寄的?”
“不是我。但我知道。”顾长庚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皱巴巴的香烟,抽出一根叼在嘴里,没点,“买先生想见你们——准确地说,是想见楼明之。但他知道楼明之这个人不好请,用常规的方式,请不动。所以他把谢蕴真的下落告诉了你们,让你们自己找过来。找到了人,就等于找到了他。这是请君入瓮。”
楼明之没有说话。他靠在折叠桌旁边,双臂交叉在胸前,表情看不出一丝波澜。但他握住青铜令牌的那只手,指节已经攥得发白。“买卡特想见我,为什么要绕这么大的圈子?”他问。
顾长庚把烟从嘴里拿下来,捏在手指间转了两圈,然后抬起头看着楼明之。他的眼神在台灯的光里显得格外深邃,像一个在黑暗里走了太久的人终于看到了一点点光亮。“因为他不敢直接找你。他怕你把他当成敌人。”顾长庚顿了一下,“他怕你跟二十年前那些人一样,听到他的名字就拔枪。”
“那他跟二十年前的事,到底有什么关系?”
顾长庚没有立刻回答。他把那根没点的烟塞回烟盒里,站起来走到墙角,从一个旧工具箱的夹层里取出一个牛皮纸信封。信封很旧了,纸面发黄,边角磨得起了毛。他把信封放在折叠桌上,推到楼明之面前。
“这是他让我交给你的。他说,你看完这个,再决定要不要见他。”
楼明之打开信封,里面装着的不是信,是一叠旧照片。最上面那张照片已经泛黄了,边角有折痕,像是在某个人的钱包里被反复摩挲过很多年。照片上是一个男人和一个少年,站在一扇朱红色的大门前。大门上方的匾额写着三个字——“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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