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,一只脚还在车里,像是随时准备再坐回去。
“青霜剑谱。”他的声音发颤,不是恐惧,是愤怒,是那种被压了二十年忽然见到仇人遗物时无法控制的、纯粹的愤怒,“是你师父偷走的!”
“是我师父拼死保护下来的。”谢依兰的声音不比他平静多少,每个字都像是用牙咬碎了再吐出来的,“如果当年她不把它从火里抢出来,这把剑谱早就跟你父亲一起化成灰了!”
买卡特的神情忽然僵住了,整张脸像是被人迎面泼了一盆冰水。
“你说什么?”他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,低到几乎被奔驰车的引擎声淹没,“你说火——你怎么知道那把火?”
“因为我师父苏念雪,当时就在现场。”
巷子里忽然安静得只剩下奔驰引擎的怠速声。远处主街上传来烧烤摊的吆喝和年轻人的笑声,那些声音像是从另一个世界传过来的,隔了一层看不见的屏障。
买卡特靠在车门上,整个人像被抽掉了脊梁骨。他的嘴唇动了几下,最后只说了一句话:“我一直以为她死了。和我父亲一样,被许又开杀死的。”
“她还活着。”谢依兰说。然后她停顿了一下,三个字从她嘴边滚出来的时候很轻很轻,像是怕吓到谁。“师叔。”
这个称呼像一把钥匙,打开了一扇二十年没有打开过的门。买卡特的身子猛地一震,他从牙缝里挤出了一声闷在喉咙底的低吼,猛地推开车门想往谢依兰面前冲,却被楼明之伸手拦住。他在楼明之的手臂外侧停住了,隔着不到一尺的距离,楼明之能看清他眼角密布的红色血丝和他喉咙上那道旧伤疤——那是青霜门覆灭那晚留下的,刀尖擦着气管划过,再深半毫米人就没了。
“证明给我看。”买卡特的声音忽然变得极低极危险,每一个字都像是在刀尖上滚过的,“如果你真的是她徒弟——你师父的左肩胛骨上有一颗朱砂痣,是不是?”
谢依兰愣住了。然后她摇了摇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她说,“师父从来没有在我面前换过衣服。二十年了,不管是夏天还是冬天,她的领口从来不低于锁骨。”
买卡特盯着她的眼睛看了很久。然后他做了一件让楼明之意外的事——他退后两步,将手伸进自己的高领毛衣领口,从脖子上解下一条细细的银色链子。链子的末端挂着一枚指甲盖大小的琥珀吊坠,琥珀里面封着一朵干透的淡黄色小花。谢依兰的瞳孔骤然收缩了。
那朵花她认识。是一朵野雏菊。她师父在青霜门的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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