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里种过一片野雏菊,每年秋天开花,花瓣极小,颜色淡黄,晒干以后可以泡茶。师父说那是她母亲最喜欢的花,所以她也喜欢。
“这是我七岁那年,你师父送我的。”买卡特说,把吊坠握在手心里,声音忽然变得很轻很轻,“她说我是青霜门里最小的师弟,所以给我最小的花。”
巷口方向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低沉的对讲机电流声。楼明之脸色一变,朝声音来源的方向侧了侧头——买卡特的人正在收缩包围圈,他们一定是听到了巷子深处的异常动静。
买卡特也听到了。他没有回头,只是把琥珀吊坠重新塞回领口里,脸上的表情在短短一秒内完成了从师弟到皇神的切换。他看向谢依兰的目光还残留着一丝暖意,但声音已经恢复了之前的冷硬:“带着剑谱走。别走渡口,走西边的菜市场后巷,我的人那边有缺口。天亮之前不要回明轩阁——许又开的事还没完。我今晚放你走,不代表我相信你。下次见面,你要把所有事情说清楚。”
“那你呢?”谢依兰追问。
“我还有一个人要见。”买卡特拉开车门,坐回车里,“等了二十年,不差这一晚上。”
黑色奔驰的引擎发出一声低吼,从巷子的另一端驶出,尾灯在黑暗中拖出两道暗红的光迹,像两只渐渐合拢的眼睛。与此同时巷口那些对讲机的声音也戛然而止,整齐划一地转向了来时的方向——包围圈被收走了。
暗巷重新陷入了安静,只剩下头顶那道狭长的夜空,无声地笼罩着两个人。
谢依兰低着头把那本蓝布剑谱重新裹好,手指在粗布上停留了两秒,然后把它放回怀里贴着心口的位置。她抬头看向楼明之,眼神里带着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复杂情绪。
“你师父是苏念雪。”楼明之说,“青霜门掌门的女儿。你从一开始就知道。”
“是。”
“为什么瞒我这么久?”
“因为我不确定你查这个案子是为了什么。”谢依兰的声音很轻,但没有躲闪,“你是为了替你师父洗冤,还是为了让真相大白?这是两个不同的东西。我师父这辈子都在躲许又开和买卡特两个人。如果查到最后发现真相会让更多无辜的人送命——那这个真相,我宁可它烂在肚子里。”
楼明之沉默了片刻。他没有说“你应该信任我”之类的话,因为他比任何人都理解谢依兰的警惕。这种警惕不是天生的,是被人伤害了太多次之后长出来的硬壳。他自己身上也有一层同样的壳。
“那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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