执事亭里正端坐着一个约摸三十岁的男子,穿着青色官袍,头戴乌纱,正是土地爷的打扮。他身旁坐着两个女妖,手执算盘,一脸精明,与鱼贯而来的女妖清算工钱。
那男子相貌竟与以前的王福常有六七分相似,只不过一脸肃然,看着甚有官威。若说这土地爷做的,那还是他像些。
这人别人忍不住,白骨却可以确认,这人是假冒的王福常。
果然有人假冒土地爷在此地作恶么?
白骨正在想下一步如何,突然一声尖锐惨叫传来,几个妖婆抬着一个女子匆匆忙忙走过。那女子身下一滩黑血,一路走一路滴在地上,看得白骨心头一紧。
女子一声声哭嚎惨叫,叫得凄厉无比。可是众人眼皮都没抬,一副习以为常的模样。
白骨看准女子从何方向被抬出,心中默默记下,却对息羽道:“你在此盯着那穿青色官袍的人,一步不准走开,知道么?”
息羽乖巧点头。
白骨摸了摸他的头,朝那女子被抬出的方向走去。
路上又见好些女子被抬进抬出,人人都在哭嚎惨叫。白骨细瞧,那些女子的孕肚看起来大多不过三四个月大,并没有什么七八个月大落胎的女子。
她一时也觉得奇怪。
话说这一路行来,竟并无半分怨气的踪影。那地缝裂开时突然冒出来缠住三两的那股怨气,又到底是从那里来的?
只有足月的婴孩才有魂魄,才能凝聚怨气,难道只是零星几个足月女子落胎造成的?
白骨正在思索,突然觉得后面好似有个人跟着她。
猛一回头,果然是息羽是站在她的身后。
白骨眉目间难得盈了怒气,道:“不是说了让你看着那男子,你为何跟着我?”
息羽迷蒙地看着白骨:“下来前,三两和我说,寸步不离。你看,我和你,正好一寸。”
白骨更加生气,“你到底听我的还是听三两的?”
息羽一双澄澈眼眸迷瞪瞪起来,“你说的,什么都听三娘子的。”
白骨头疼。头好疼。
她本不欲息羽看见女子落胎的场景,所以才将他留在执事亭,没想到他还是跟了上来。
白骨无法,只好从袖中取出一块白布,将息羽的眼睛蒙上,“一会不准摘下来,一点也不许看,知道么?”
息羽摸了摸自己被蒙住的眼睛,道:“看不见了,要牵着走。”
白骨叹息,她对谁都有法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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