底的绳子已经被泡得颜色发暗。
上层暂时看不出问题,但潮气已经向上蔓延了。
“先把挨着的这三箱搬开,拆开绳子,铺到晒架上面通通风。”韩序站起身,看向杜成。“右后角的发霉了,得先隔离。上面中间如果没有变色,就先拆开绳子。到底能不能留,还得明天早上看看。”
旁边的杂役弟子没有动,转头看向杜成,等他发话。
杜成挽起袖子,“动手吧,再拖下去就都发霉了,若是错了,我担着。”
旁边的几个杂役弟子这才开始动手,赵小满带着人将相邻的几个药箱搬开,搬完之后,又把箱子的编号核对清楚,将拆下来的封签放进账册之中,记录好开箱时间和经手人
。韩序蹲在地上将捆箱子的绳子拆下,抬头看了眼赵小满,嘱咐了一句:“别把拆下来的封签弄混了。”
“放心吧,按页码放的。这要是弄混了,明天谁都分不清是哪只箱子的了。”
搬箱子时,程济在一旁看了眼药箱的编号,看似随口地问了一句:“需要回炉复检的药材,还是记在外仓乙册?”
杜成斜眼看了他一下。
“你知道的倒是很清楚。”
程济笑了笑说:“以前交接的时候,听到人说过。”
韩序站在旁边,并未插话,默默地将“外仓乙册”记在心里,一个只是在山门处交接过货物的药师,怎么知道栖霞峰的登记方式的?
程济把一捆刚拆下来的青络藤放进竹筐,卷起袖子,冲着韩序笑了笑,看似不在意地说道:“晒这种青络藤,可有讲究呢,清溪镇那边的郎中都是先阴晾半天再放到晒场晾干,说是能让药性多留一成。”
韩序闷头拆着绳子。“药材受了潮,必须先通风,防止霉气扩散,然后才能用其他法子。”
对方没再问,抱起竹筐朝着晒药场的方向走去。这人说话时提到了清溪镇、老郎中、阴晾,晒青络藤的法子在清溪镇可不止有韩春山一人会,但是把这三个词串在一起,第一次见面就说出来,明显就是在试探。
当天晚上,韩序将白天验货的全部过程都写进了记录中。
之后,他又回忆起当天的两件事:程济提到了清溪镇的晒药法子;一名转运弟子向赵小满打听他的行踪和住处。
一个打听来历,一个询问行踪,偏偏是前后脚。韩序心里已经有底,没有将猜测都写进记录里。
翌日一早,韩序先去看了一眼昨日拆箱摊开放的青络藤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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