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月华看出了田福生表情的变化,她拍着田福生的肩头,“咱们一起去!”
田福生的眼神中,闪过一抹惊喜,“娘,我我……”
“我什么我的?你不要那些田地,石头和小花想要呢!你是年轻后生不好意思,你娘我可是老太婆,我不怕什么面子不面子。就这么说好了,明天吃完早饭,你跟我上大房去要田产。”
“可是那些田,他们已经变卖了呀?”田福生又为难起来。
“那就让他们赔钱!一百两啊,福生,要回一百两银子,别说你想买铺盖了,就是买房子也是绰绰有余的!有了好房子,将来石头也好找媳妇。你瞧瞧你这破屋子,这还是当年你爹年轻时盖的吧?这都多少年了,屋顶都透光了。哪家姑娘会看得上?”
“石头才五岁……”田福生皱眉。
“咋地,非要等他十五才议亲?好姑娘早就跑别家了!”
田福生在苏月华的再三劝说下,总算是答应了下来。
柳春娘将两个孩子哄睡了,抱着一套干净的衣裳推开苏月华的房门。
“娘,我给您找了身换洗的衣裳。”
苏月华正靠在床头揉肩膀。
下午打田大婆那几下,用力过猛,这会儿老胳膊老腿的酸痛劲儿全泛上来了。
柳春娘看在眼里,心里一紧,忙走过去替她揉捏肩背。
“娘,您今天辛苦了。”
苏月华摆摆手,“不辛苦。”
虐渣让她赚钱,她怎么会辛苦呢?
她只恨渣渣不能自己蹦到她面前来,还得她自己去找。
她扭过头,借着昏黄的灯光打量柳春娘。
这媳妇瘦得颧骨都突出来了,身上那件靛蓝布衫洗得发白,袖口补了三四个补丁,针脚倒是细密整齐。
苏月华叹了口气,弯腰从脱下的鞋尖上扯下那五粒珍珠。
白润润的珠子落在她枯瘦的掌心里,在灯下泛着柔和的光泽。
“春娘啊,这个你收着。”
柳春娘一看那珠子,吓得往后缩了缩手,“娘,这可使不得!您自个儿留着……”
“我留着做什么?穿又不能穿,吃又不能吃。”苏月华不由分说地把珍珠塞进柳春娘手里,
“你拿去镇上卖了,扯些布料回来,给全家一人做身衣裳。小花那身都短了一截了,石头裤腿也磨破了,福生那件夹袄也不知道穿了多少年了,一堆补丁。还有你身上这衣裙,都破成啥样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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