旁边那个戴茶色眼镜的,海市商会常务副会长钱永昌,做进出口贸易起家,身家百亿起步。”
“西边棚子下面那几位,秃顶的那个,腾龙地产董事长马国良,海市前二十;穿白衬衫的老头,省道教协会的顾问陈半山,人称‘陈半仙’,在海市修行界辈分极高;他身后那几个是他徒弟。”
“北边那两个单独站着的,穿黑色夹克和灰色风衣的,市里来的。具体身份不便问,但能站在那个位置的,级别不会低于正处。”
“还有几个是校董会成员,那几个穿军便装的是隔壁武警支队的人,来看情况的。
穿唐装那个是市佛教协会的秘书长,大概是不请自来。”
换句话说,海市的上层圈子,今天来了三分之一。
有政府官员,有商界巨鳄,有宗教界代表,有特殊部门成员,甚至还有武警系统的人。
这些人随便哪个单独拎出来,都是能在一方地界上说话算数的人物,今天却齐刷刷地站在一个小学的操场上,只因为一个原因
……
旧厕所底下那东西,已经连续放倒了三个孩子。
所有人都在看我。
他们的目光在我身上汇成一张网,怀疑的、审视的、好奇的、不耐烦的。
我穿一件简单的深色道衣,背一个旧帆布包,身后没跟徒弟,手里没拿法器,脸上还带着昨晚没睡好的黑眼圈。
和旁边陈半山那排场比起来,四个徒弟,两个助手,一张法坛,全套法器,我看起来更像是个被临时拉来凑数的实习生。
“就是他?”腾龙地产的马国良皱着眉问秦振海,“老秦,你说的高人,就是这么个小孩?
我丑话说在前头,今天可不是儿戏,教育局领导在这儿,749的同志也在这儿……”
“马总,”秦振海打断他,声音不大但语气很硬,“人是我请来的。出了事我负责。”
马国良闭了嘴,但嘴角还是往下撇着。
商会副会长钱永昌推了推茶色眼镜,没说话,只是用目光上下打量了我一遍。
那种目光是生意人的本能,评估价值,判断风险。他大概在算,如果这个年轻人真有本事,以后能用什么价格请动他。
749局那位赵副处长双手抱胸,表情没有任何变化。他身边的女分析员倒是看了我一眼,然后在平板上快速划了几道,大概是在调取我的档案。
不存在的档案。
叶家从不登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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