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把手伸进帆布包,抓出一把五谷。
谷粒从掌心滑落,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,落在围挡前方的地面上。
谷粒没有弹跳。一颗都没有。
它们直接粘在了地上,像铁屑被磁铁吸住一样,死死地贴在泥土表面。有几颗谷粒在接触地面的瞬间,表面就结了一层薄薄的白霜。
围观人群里发出一阵压抑的骚动。
有人低声说:“这什么原理?”没人回答。
陈半山老道长的眼神骤然变深。他身后一个徒弟小声问:“师父,他撒的是什么?”老道长没回答,只是微微攥紧了手里的拂尘。
我往前走了三步。
脚底下的感觉变了。
隔着鞋底,一股阴寒之气从地底往上窜,不是冰凉的凉,是阴惨惨的寒,像踩在一具刚死的尸体的皮肤上。
空气开始变粘,呼吸的时候喉咙里像堵了一团湿棉花。
头顶的太阳明晃晃地照着,但站在这里感觉不到一丝暖意。
就是这里。
我从帆布包里掏出那捆红绳,浸过公鸡血和朱砂,在阴凉处晾了一整夜。
绳子在手里还带着一股腥甜的血气。
深吸一口气,将一道先天一炁顺着指尖渡入绳中。
红绳骤然发亮。
不是灯光打上去的那种亮,是绳子本身在发光,暗红色的光,像烧红的铁丝。
围观的人群齐齐往后退了一步。
我一个箭步踏出,身形在地上画出一个半圆。第一根红绳甩出去,如游蛇般钉入东方震位。
绳头沾土的瞬间,地面肉眼可见地抖了一下。
反手甩出第二根,钉入北方坎位。
绳身入土,发出“嗤”的一声,像烧红的铁棍插进冷水里,接触点的泥土冒出一股白烟。
第三根甩出去的同时,我腾出一只手从包里又抽出一捆绳子,趁第三根还在空中没落地,把第四根直接横贯东西,和前三根交叉成一个十字。
十字交叉点正好压在旧厕所地基的正中心。
四根红绳构成一个阵法。
红绳之间的空地上,地面的泥土开始变色——从深褐变成了焦黑,像是被什么看不见的火焰烤过。
红绳上的红光越来越亮,和焦黑的泥土形成刺目的对比。
“阵成了?”有个富豪低声问旁边的人。
“别说话。”那人紧张得声音都变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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