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两个人的身体同时僵了一下。马国良的笑容挂在脸上,但嘴角已经开始发酸,他在努力维持这个笑容,不敢让它掉下来。
郑永昌不敢跟我对视,目光落在我肩膀后面某个虚无的点上,像一个犯了错的学生在班主任面前罚站。
我扫了一眼地上的碎玻璃和红酒渍,又看了看马国良还泛着红印的手指关节,最后把目光移到两个人的脸上。
“两位能不能看在叶某的面子上,今晚不动手?所谓和气生财,动怒散财。”
声音不大。没有刻意压低,也没有拔高音量,就是平常说话的语气,像是在跟两个老朋友商量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但包厢里太安静了,安静到这句话的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落进了在场所有人的耳朵里。
马国良的笑容终于维持不住了。
不是垮掉,是切换,从讨好的笑切换成了一种带着窘迫的赔笑。他搓了搓手,那只刚才还捏成拳头青筋暴起的手,此刻温顺得像一双从来没握过拳头的手掌。
“叶大师,您说的哪里话……”他看了一眼郑永昌,又看了一眼地上摔碎的红酒杯,脑袋里大概在以每秒三百转的速度组织语言。
“我跟老郑是多年老朋友了,刚才就是讨论点生意上的事,声音大了点,哈哈,都怪我嗓门大,说话跟吵架似的……老郑,你说是不是?”
郑永昌被他用胳膊肘捅了一下,如梦初醒地猛点头:“对对对,我跟老马平时就这么说话,习惯了习惯了。这玻璃杯是我不小心碰掉的,怪我怪我,手滑。”
他一边说一边弯腰去捡地上的碎玻璃。
一个身家几十亿的建材大佬,蹲在地上用保养得白白净净的手指去捏碎玻璃渣子,旁边服务员赶紧冲上来抢着收拾,被他摆摆手挡了回去……“我来我来,是我打碎的。”
马国良趁他蹲下去的功夫,凑近我半步,压低声音补了一句:“叶大师,您一句话,我马国良今晚滴酒不沾都行。
刚才要是知道您来了,打死我也不会跟老郑嚷嚷。您千万别往心里去。”
他顿了顿,又加了一句:“上次在学校,是我不懂事,说错了话。改天我单独请您吃饭赔罪,您看什么时候方便?”
上次在学校操场上,马国良是第一个开口质疑我的人。他当着所有人的面说“这就是你请来的高人?
一个小孩?”
然后他坐在地上,看着一道紫金天雷从天而降,把一个两米高的煞灵轰成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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