画像,忽然觉得画上的三位祖师爷也在看我。
他们的眼神和平时一样,大茅君威严,中茅君温和,小茅君平和。但那天晚上,在那个空无一人的老宅里,我觉得他们的眼神里多了一样东西。审视。
他们在审视我,审视这个从六岁就开始背口诀、十三岁学罗盘、二十岁独立接活,却从来没有真心实意给他们上过一炷香的毛头小子。
我走到供桌前,从抽屉里翻出爷爷留下的香,笨手笨脚地点了九炷,跪下去,磕了三个头。
我不会念爷爷那些词,只是跪在那里,在心里说了一句:祖师爷,我是叶凡。爷爷走了,以后我来上香。
从那天起,我每天都会给祖师爷上香。
早上起来第一件事,点九炷香,跪拜,插香,磕头。
有时候白天出去看事,回来晚了,躺到床上已经半夜了,忽然想起来今天还没上香,又从被窝里爬起来,摸黑走到供桌前把香点上。
爷爷说得对,不是祖师爷需要我的香火,是我需要祖师爷的认可。我不确定这个认可什么时候会来,甚至不确定它会不会来。
但我已经没有资格敷衍了,爷爷把一辈子的本事都给了我,我不能到他这里就断了。
这样坚持了几个月。
起初没什么变化。画像还是那幅画像,香炉还是那个香炉,上香的流程慢慢变得熟练了,磕头的动作也不再笨拙,但除此之外,一切如常。
有时候我会想,祖师爷大概真的很忙,要管人间寿命祸福、阴司名册、百姓病痛,没空理会一个刚开始学上香的晚辈。这个想法也不算错,坚持做就是了。
直到这天。
这天是农历十六,正是祭拜的日子。我从抽屉里拿出九根香,在蜡烛上点燃,香头烧出一小簇橘红色的火星,清烟袅袅升起,在房间里散开一股淡淡的檀香味。
我跪在供桌前,双手举香过顶,闭眼,低头,心里默念:三位祖师爷在上,弟子叶凡,今日诚心祭拜。
爷爷传下来的本事,弟子不敢懈怠,也不敢滥用。往后弟子能走多远,能不能把叶家的香火传下去,全凭祖师爷做主。
这番话我已经念了好几个月了,每次念的内容都差不多。但今天不知道为什么,念完之后心里有一种不一样的感觉。
不是激动,不是紧张,是一种很安静的踏实,像是做了一件早就该做的事,终于开始做了。
我站起来,把九炷香插进香炉里。香灰很细,香插进去稳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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