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从梦里醒来的时候,窗外还是一片漆黑。躺在床上,没开灯,也没有动。
眉心还残留着一股温热,像是有人用指尖轻轻按在那里。
我去摸手机想看看时间,屏幕的光刺得我眯了一下眼,凌晨三点十四分。
爷爷说过,凌晨三点到五点,是阴气最重、阳气和神力也最容易贯通的时间段,道家叫“寅时通神”。
祖师爷在这个时间来找我,不是巧合。
我没有开灯,在黑暗中摸到书桌前,翻开太爷爷的手稿,翻到最后那几页空白纸。拿起笔,对着祖师爷印在心里的那道口诀写了下来。
写完,盯着那几行字看了很久,一个字一个字地重新在嘴里过了一遍,确认一个字不差。
然后,把那一页撕下来,拿到香炉前,点燃。火苗舔上纸边的瞬间,纸上的字迹在火光里亮了一下,像是笔画里的墨汁在最后一刻发出了暗金色的光。
手稿上不留下口诀,只留在心里。从此以后,这道口诀在世间唯一的记录,就在我的脑子里。
看着那张纸在香炉里烧成一小撮白灰,我想起祖师爷说的那句话……
“叶家几十代传承,能召唤神龙的只有一个人,五代以前,你太爷爷的爷爷的师父。”
原来那条金龙不是凭空出现的。
它早就在叶家的血脉里埋下了种子,只是五代以来,再没有人能把种子唤醒。
直到我误打误撞,把太爷爷的化形符和金针术的引气归元捏在了一起。
这大概就是命。
爷爷传我茅山术,太爷爷留下金针手稿,两样东西在我手里融合,不是因为我比别人聪明,是因为五代人的积累,刚好在我这一代碰上了。
叶家传了几十代,每一代人都在手稿上添几笔,每一代人都在前人的基础上往前走一步。
到了我这一代,太爷爷的金针和爷爷的茅山术终于合成了一条路。
不是我有多厉害,是我站在了他们的肩膀上。
而修神道,我已经彻底想通了。
请谁都不如请自家的祖师爷可靠。
请外面的神,不知道底细,不知道代价;请自家的祖师爷,是血脉相连的先人,是看着我长大的长辈,是把叶家几十代传承交到我手上的引路人。
第二天一早,韩柏苍带着老婆孩子来了。
一家三口站在店门口,韩柏苍今天穿了件深灰色的夹克,比前几次那件羊绒大衣低调了许多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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