景思媛望着被禁军接管的李家宅院,一边忧心二叔,一边又见张泰安镇定自若,心头涌起一股无名邪火。
可二人落脚的食摊斜对着李家大门,离赵虎麾下一众兵丁不过数丈远近,她纵有不满,也不敢当场发作,唯恐引人瞩目,只得冷着张俏脸,将银牙搓得嘎吱作响。
摆摊的老妪端来两碗滚烫羊汤,又递上几张刚烙好的胡饼。
张泰安自昨日文会醉酒后便未曾好好进食,昨夜又一番折腾,早已饿得浑身发软,连站着都费力。
见到热气腾腾的羊汤,哪里还忍得住,端起碗便大口吞咽起来。
景思媛瞧他这副万事不放在心上的模样,心底火气更盛,冷眼频剜。
老媪见这一对男女,郎俊女俏,好似年画里菩萨身旁的金童玉女,心底先生出几分好感。
又见张泰安吃得酣畅,索性将摊子托付给老伴照看,拣了一碟自家腌渍的酱菜,坐到二人桌前。
“这是老婆子亲手腌的小菜,街坊邻里都爱吃,二位尝尝,不收钱的。”
张泰安咽下口中羊肉,拱手道谢,一旁的景思媛瞥了眼色黑黢黢的酱菜,面露嫌恶,偏过头不愿多看。
老媪本是瞧着二人似在拌嘴,有心上前劝解几句,也算给菩萨还了愿,可景思媛这副疏离冷淡的模样,叫她一时无从开口,不免有些尴尬。
张泰安见状,顺势开口搭话。
“婆婆是本坊中人?听说县学的李秀才遭了景家毒杀,不知是真是假?”
话音刚落,身侧的景思媛便射来一道冰冷的视线。
她心底始终存着一丝芥蒂,总记着二人这门婚事是自己强硬促成,暗自揣测张泰安心中定然记恨景家,如今当面说出这话,难保不是故意气她。
老媪闻言微微一怔。
“原来二位也是为了打听这事来的?”她叹息一声。“李家人丧良心哟。”
张泰安听她话里有话,忙追问道。
“婆婆何出此言?”
老妪左右看了两眼,念了几声菩萨保佑,压低声音道。
“景家和李家往日无仇,景小娘子还曾从西贼手里抢回父尸,这般英雌怎会在宴席中下毒。
且昨日午后李秀才醉酒回来,撒了一下午酒疯,老婆子听得清清楚楚,夜里还来我这买酱菜,当时好好的,哪有半点中毒的模样,不定是冲撞了哪路邪祟。”
景思媛听得前半句,朝张泰安连抛几个得意的眼神,等听完老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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