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言桥冲了个热水澡,洗去了一身的风尘仆仆,浑身都清爽了不少。
浴室里水汽氤氲,他随手拿毛巾擦了擦还在滴水的头发,推开门往卧室走去。
姜早正站在衣柜前,手里叠着一堆比手掌大不了多少的小布料。
他走近一看,都是小孩的贴身衣物,棉布的小褂子、系带的小肚兜,被女人塞进床头那个鼓鼓囊囊的大挎包里。
预产期前随时都有可能发动,这些待产要用的东西,姜早和谢母早就陆续准备好了,小衣服小被子全都洗干净晒过,随时拎包就走。
谢言桥的身体从她身后靠近,皂香清爽地钻入鼻尖。
他俯下身,额头抵在她的肩窝里,贪婪地汲取着她身上的气息,那颗奔波了太久的心脏,在触碰到她体温的一刻,终于归于安宁。
姜早伸手拿过他搭在肩头的干毛巾,拍了拍他的胳膊:“低下头。”
男人依言弯了腰,乖顺地垂着脑袋,她将毛巾覆上去,揉擦着他还在滴水的发梢,声音温柔:“你累不累?等头发干了就睡会儿吧。”
“嗯。”谢言桥由着她给自己擦头发。
他的视线所及之处全是她,最后落在她隆起的腹部,忍不住抬手覆了上去,掌心下的生命存在感比离家时更不容忽视。
姜早把手覆在他的手背上,笑盈盈地对着肚子说:“栗宝,是爸爸回来了。”
“栗宝,还记得我的声音吗?”谢言桥声音轻柔,两人一唱一和,肚子里的小家伙也很给面子地动了动。
谢言桥心里软得一塌糊涂,弯下腰把耳朵贴上她的腹部,屏息凝神地听着里面的动静。
姜早见他这副认真的模样,忍不住笑出声来,她还从来没见过男人这样孩子气的一面,不断强调自己的身份,生怕里面的小家伙忘了他。
她揉了揉他的耳垂,把他拉起来。
男人耳朵被她捏得发烫,连带着耳垂上那颗小痣也变得更加显眼,一双黑眸里的热意简直要将人烫化。
他的头发没顾上修剪,长了不少,此刻乱糟糟地支棱着,配上那张被水汽蒸得冷白泛红的脸,倒有一种慵懒颓废的美感。
姜早多看了两眼,心里暗暗感叹这男人真是老天爷赏饭吃。
冬天没什么日头,出去风吹日晒跑了大半个月,回来皮肤还是这么白净,就是脸颊被风刮得有些发干,摸上去微糙。
她转过身拿起旁边柜子上的雪花膏,抠了一坨抬手就往男人脸上抹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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