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年夜那天,谢二叔一家都来团聚。
谢二婶拎着大包小包进门,给栗宝准备了崭新的小衣裳和几件玩具,谢二叔更是专门找老木匠打了一辆学步车。
四只小木轮推起来吱呀吱呀地响,说是等孩子学走路的时候就能推着满屋跑了。
这还是姜早头一回见这种老式学步车,研究了好一会儿,倒是挺有趣,不过估计要很久才用得到,暂时被谢母收进了杂物间里。
姜早跟着谢母进了杂物间,注意到角落里还堆着不少上了年头的旧物件。
她好奇地拿起一个布老虎翻来覆去地看了看:“这是……言桥以前用的?”
“对!”谢母推着轮椅凑过来,从旁边拿过一个木盆,颇为自豪地拍了拍盆沿。
那盆不知道用了多少年了,桐油刷过的表面依然光滑结实,连个裂纹都没有。
“看,可结实了,是以前的老师傅打的,栗宝还能接着用呢。这盆洗澡不伤皮肤,比现在供销社卖的搪瓷盆好。”
姜早若有所思地点点头,目光在杂物间里扫了一圈,架子上、墙角边,那些属于婴儿时期的旧物件似乎都是成对的。
她蹙起眉心,轻声呢喃道:“都是两份呢……”
“哈哈哈,换着用嘛,多备一个以防万一。”谢母干笑了两声,飞快地伸手拉上了杂物间的门,转身推着轮椅就往厨房的方向去了。
年长的妇人有话要聊,男人们也有事情要说,只有谢家二房的两个女孩有些百无聊赖。
谢榆还好,能跟姜早凑在一块嘻嘻哈哈,但谢槿就显得格格不入了,她坐在沙发角落里,目光时不时往厨房的方向飘。
她本想进厨房帮忙的,结果发现厨房里挤了一堆人,连大堂哥谢言桥都系着围裙站在灶台边。
她从未见过谢言桥下厨,隐约听见大人们的调侃,她才知道,他竟是为了那个乡下女人特意学的。
谢槿心目中那个冷峻矜贵、不染尘埃的形象在这一刻碎了。
她不明白,演戏而已,用得着做到这个份上吗?
当初大伯一家说要瞒着那个女人,可做戏做到让大堂哥为她下厨房,那个女人何德何能……
她心目中的大堂嫂,应该是阮灵玉那样的,温婉大方,知书达理,家世也清白体面;而不是现在这个挺着肚子、心安理得享受着所有人伺候的乡下女人。
姜早没有错过那道看过来的幽怨目光,心里那点好心情顿时倒了胃口,不知道自己哪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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