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家这阵动静瞒不过邻里邻外的,很快便在大院里传开来了。
任颖在孙家厨房忙得脚不沾地时,正好听见客厅里几位婆子在闲聊,两个来串门的妇人交换着情报。
“对,谢家那个,在家里摔了一跤。”
“估计羊水破了,浑身都是血,吓人得很。”
“造孽啊,好端端的在家里摔了,大过年的摊上这种事。”
“呵呵…谁知道呢,不知道肚子里的孩子保不保得住。”
几个妇人嘴上唏嘘着,眼底却各有各的微妙。
任颖屏住呼吸,听着客厅里的动静,激动得眼眶发红,死死掐住掌心,才忍住没有欢呼雀跃出声。
女人心中怨恨毒辣的话一箩筐,眼底全是扭曲的兴奋。
……
此刻的医院正是换班时间,走廊里稍显冷清。
急诊科的大门忽然被人撞开,一个男人抱着浑身是血的孕妇冲了进来。
他身半边衣襟已经被血浸透,脸上的表情恐怖骇人,科室里的人不敢怠慢,迅速联系了妇产科。
姜早躺在推车上,眼中一片涣散,已经痛到麻木了,连叫喊的力气都所剩无几,整个人奄奄一息。
谢言桥死死握着她的手,看着她苍白的脸和紧闭的眼睛,眼底是从未有过的崩溃和痛苦。
“早早?早早!……”姜早被推进产房前,听见男人这样凄厉地喊她。
她费力地撑开眼皮,朦胧的视线里,她好像看到了重影,有两个谢言桥在喊他,都是那样崩溃又无助。
一个站在产房门口,双手攥着推车的边沿不肯松开;另一个飘在更远的地方,浑身湿透,脸上带着不知从哪里沾来的泥污。
那样永远冷峻从容的男人,此刻也害怕得红了眼眶,她想替他擦一擦脸上那道水痕,可手指连蜷缩的力气都没有了。
产房的门在她眼前合上,头顶的白炽灯刺目地亮起来。
谢家人赶到的时候,产房门口的红灯已经亮起了,谢母远远看见儿子垂手站在产房门口的样子,心头猛地一紧。
谢言桥身上还系着那条染了血的围裙,手上全是干涸的血迹,谢母推着轮椅上前:“言桥,怎么样了?你舒阿姨……”
“她在里面。”男人哑声回应,目光没有从产房移开半分。
妇产科主任姓舒,是谢母认识多年的老朋友,经验丰富,可以处理各种突发状况。
“言桥,要不先去洗个手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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