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侧身挤进去，常年在野外生存的小海从怀里摸出火石，点燃了一把自制的简易火把。
火光勉强照亮了脚下的路，谢杭越看着前方的黑暗，出声提醒：“这火油没关系吗？洞穴不见天日，里面会有一些特殊气体……”
“没事，”小海摇头，语气笃定：“小时候我来过一回，里面有水源，空气是通的。”
两人说话间，脚下的地面已经变成了薄薄的水面，越往里走，水越深，再走几步已经到了膝盖。
暗河的水流声从深处传来，在封闭的岩洞里放大成沉闷的轰鸣。
“一定要跟紧我，这底下暗流特别危险。”小海将一截绳子系在自己腰上，打了两个死结，将另一头扔了过来。
在热带雨林地区常年生活，小海的水性极好，对地下暗河的探索能力也不容小觑。
这座岩洞底下的暗河通向另一座山头，从那里穿出去，可以直接绕到边境界碑后方，不用翻越这座毒虫遍布的野山，也不用游过那条有政府军把守的边境河。
那是小海的父亲小时候告诉他的秘密，他从未对任何人说起过，哪怕是寨子里的人。
如今他愿意把它拿出来，因为这位姓谢的大哥承诺过，以后会让他吃饱穿暖，会带他离开这片吃人的丛林。
谢杭越接过绳子，紧紧系在自己腰间，他拍了拍男孩的肩膀，神色认真：
“小海，如果咱俩都活着回家，这份恩情我一定会偿还的。”
男人眼神太过赤忱，那是极度想要归家的渴望，小海不自在地躲开了视线，闷声道：“到时候，给口饭吃就行。”
他已经没有家了，他愿意帮他回家，哪怕自己永远也回不了家了。
两人不再废话，将身上重要的东西用油布裹好塞进怀里，深吸一口气，便先后潜入了无尽黑暗的地底河流。
水从四面八方涌过来，冰冷刺骨，哪怕身体素质拔尖的谢杭越，都不免被这暗河水流冻得浑身一哆嗦。
暗流远比表面看上去的要凶猛得多，水下有无形的漩涡和暗涌，拽着人的腿往下拖。
他攥着腰间的绳子，闭住气，拼命跟上前面那道模糊的身影。
黑暗里什么也看不见，只有绳子上传来的一下下的拉力，告诉他前面还有人。
冰冷的河水灌进耳朵，他把全部意志都压在那根绳子上，跟着那道力道往未知的前方游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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