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曦破晓时分,云省边界线的一处山头下面,两个湿漉漉的人倒在了山谷里。
暗河的水流将两人从洞穴深处的出口冲了出来,跌进一片浅滩。
两人狼狈地趴在那,不仅是体力不支,加上严重的极寒,能从那条地下暗河里爬出来,已经算是捡回一条命了。
小海体质稍落后些,已经有了失温的情况,他倒在河滩上不停地抽搐,嘴唇青紫,脸色白得吓人。
谢杭越比他好不到哪去,本就重伤刚好,又经过这么一折腾,整个人也摇摇欲坠的。
他咬着牙撑起身,挪到男孩身边,探了探他的脉搏。
“坚持一下,我带你回家。”男人沙哑地落下这句话,便强撑着站起来,目光四处扫了一圈,很快在这片山谷里找到了干柴。
油纸包裹的火柴没有湿透,还能用,谢杭越勉强生起火,不断往里面加入柴火。
直到火势足够大了,他才将小海抱到火堆前,自己也无力地倒在了旁边,火光的暖意灼烤着两人,呼吸依旧浅得不像话。
谢杭越仰面躺着,望着逐渐明亮的天空,眼皮沉得像灌了铅,可他不敢睡着。
他怕闭上眼睛,就再也看不见梦里心心念念的那个女孩了。
烟雾升腾至上空,被一支在边防巡逻的军队瞧见了,队伍里不知是谁喊了一声:“连长,前面有人!”
一行人迅速朝着烟雾的方向逼近,手指搭在扳机护圈上,脚步利落,等他们拨开灌木丛,看见的是两个倒在火堆旁的人影。
谢杭越看着这群人身上熟悉的装备,终于能松下一口气,声音沙哑:“是自己人,别开枪。”
……
京市大院,谢家小楼。
姜早醒来时已经日上三竿了。
她翻了个身,腰下一阵酸软,昨晚的记忆模模糊糊的,好像是被男人从浴室抱了出来,然后她便睡死了过去,没了后面的记忆。
她伸手摸了摸旁边的床铺,又往婴儿床那边看了一眼,早就空了,小被子叠成方块搁在床头。
估计是已经被抱到楼下去了。
姜早掀开被子坐起来,脚刚踩到地板,双腿就一阵打摆子,差点没站稳。
她缓了好一会儿,心里将谢言桥那厮骂了千百遍。
一点都不知节制,就应该让他那病永远都好不了!昨晚突然就跟饿了多少年似的……
她去浴室洗漱的时候,还能想起昨晚的画面。
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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