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杭越扇了扇鼻尖的尾气,正准备上车,余光却瞥见旁边站着一个女人,盯着他看了良久。
那目光太过专注,在他脸上来回逡巡,最后落在了他耳垂上。
男人不自在地摸了摸耳朵,他知道很多人喜欢拿耳垂上的痣来区分他们双胞胎,他耳垂上没有,谢言桥有一颗。
“阮灵玉?”
谢杭越对女人还算有印象,小时候天天黏在谢言桥屁股后面,后来阮家搬去了南方,就没再见过面了。
阮灵玉咽了咽口水,简直没法形容此刻的心情。
她确认男人耳垂上没有痣,再加上那身张狂的气质和方才那通做派,女人哑声道:“谢杭越?你还活着……”
谢杭越点了点头,没有多聊的意思,转身上了车,离合一抬就走了。
车子迅速离开,扬起一阵尘土,模糊了阮灵玉的视线,她站在路边,捂着胸口好一会儿都没反应过来。
良久,女人讽刺地笑出声来,轻轻摇了摇头。
她想象不出谢家如今要面对的局面,这份谎言比起被拆穿,有了更真实的说服人心的结局。
她站在暮色里,看着那辆远去的车尾灯,喃喃了一句,转身走了。
……
医院病房里,栗宝被人捏了捏脸蛋。
他正睡得迷糊,被人掐了一把,不满地挣扎了一下,睫毛颤了颤,睁开了眼睛。
视线里是一张熟悉的脸,他还没有完全清醒的大脑自动匹配了“爸爸”的标签,伸着小手就要抱。
谢杭越犹豫了一瞬,还是弯腰将小家伙捞进了怀里。
栗宝乖得不行,揉了揉眼睛,脑袋往男人颈窝里一枕,又安稳了下来。
谢杭越低头看着怀里这团软乎乎的小东西,眼底一片复杂。
阴差阳错之下,自己的亲生骨肉倒是记住了这张脸,可记住的是这张脸,不是他。
小团子分不清他和谢言桥,喊的是那张脸的爸爸,不是他这个人的爸爸,他该感到庆幸,还是懊悔?
如果当初他没有离开她们母子,如今的情况会不会完全不一样了。
他垂眸看向床上昏睡的姜早,刚才医生来测过体温,已经退烧了,但她脸色依旧苍白脆弱,睫毛被泪水打湿,好不可怜。
谢杭越爱怜的目光落在女人脸上,心中满是酸楚。
如果他自私一点,当初没有离开她,就算是待在村子里永远不恢复记忆,他们也会是最幸福的一家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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