垃圾堆里翻。”
“去年雪大,她冻得直哭,我给了她半碗粥,娃给我磕了个头。”
老头说着,用袖子擦了擦眼睛。
“前阵子还见着她呢,说攒了几个铜板,想……想买双鞋。”
“娃的脚都冻烂了,流脓,她说买了鞋,冬天就不用缩在草堆里了,就可以出去给人跑腿了。”
陈牧回忆,五具尸体脚上都没鞋,桃儿攒了那么久的钱,到死都没穿上一双鞋。
“她失踪前,有没有见过什么人?”陈牧说道。
老头想了想。
“好像……有天晚上,我起夜,看见一个穿白衣服的人,给了她一个包子。”
“桃儿那娃,饿狠了,拿了就跟着走了。好像是个官爷,我以为是官爷心善,收她当丫鬟呢……”
老头说着,又叹了口气,摇摇头,端着碗走了。
走了两步,又回头:“官爷,那娃……走的时候遭罪不?”
陈牧张了张嘴。
说不遭罪?眉心脚心扎针,抽干精血,挂着红灯笼飘着河面上。
怎么可能不遭罪?
他想说‘不遭罪’,可嘴唇动了动,一个字也吐不出来。
看着老人那双浑浊充满希冀的眼睛。
缓慢地摇了摇头。
老头像是松了口气,又像是更难受了,佝偻着背,慢慢走回棚子。
雨下得密了些。
白衣人?
官爷?
陈牧沉默了一会,眉头紧皱。
闻香斋魔教记忆碎片里,也有一个白衣人,是同一个人?
还是……同一个组织?
陈牧正要转身离开。
巷子深处,忽然传来一声闷响,接着是哭喊:“把粮食还我!那是我的!”
童声,尖厉,带着哭腔。
陈牧脚步一顿,循声望去。
两排窝棚之间的空地上,三个孩子倒在泥水里。
最大的不过十一二岁,瘦得肋骨根根分明,死死护着怀里小半包粮食袋子。
旁边两个更小的,一个七八岁,一个五六岁,脸上全是泥,缩在大孩子身后,浑身发抖。
他们面前,站着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,光着膀子,胸口一道刀疤,腰间别着把杀猪刀。
一脚踩在大孩子的手背上,用力碾了碾。
“你的?”壮汉嗤笑一声,“这地儿是老子罩的,交不出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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