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方巾看到靴子,从靴子看到折扇,从折扇看到腰间,没有玉佩,没有香囊。
她的笑容,消失了。
“公子,”她的语气变了。
“咱们醉花楼,入门茶资一两银子。”言下之意:你掏得起吗?
陈牧笑了笑,从袖中摸出一锭碎银。
不大,约莫二两,特意换的碎银子。
大锭的太扎眼,碎银子刚刚好,像攒了半年,拿出来见世面。
他把银子往老鸨手里一塞,拱手笑道:
“小生初来长安,久闻醉花楼大名,特来瞻仰。银两不多,权当茶资,还请妈妈行个方便。”
语气诚恳,像一个真正的、第一次进青楼的、紧张又期待的穷书生。
老鸨掂了掂银子。
二两银子,在醉花楼不算多,也不算少。够在一楼大堂坐一晚上,喝两壶酒,听三首曲。
关键是这人给得痛快。
不像有些穷酸,在门口磨唧半天,最后掏出来三钱银子,还问“能不能打个折”。
“哎哟,公子客气!”
“里面请,里面请!公子是头一回来吧?妈妈带你逛逛!”
她一把挽住陈牧的胳膊,笑得满脸褶子。
陈牧被她拽着往里走。
老鸨一边走一边介绍:“咱们醉花楼,一楼听曲饮酒,二楼花厅宴客,三楼雅阁。”
“三楼那是我家挽月姑娘的地界,寻常人上不去。”
“后院是花园,不对外开放。”
“公子若是有才学,今日倒是有个机会。”
陈牧心中一动:“什么机会?”
老鸨停下脚步,拿团扇往大堂中央一指,陈牧顺着看过去。
一楼大堂中央,搭了一座锦台。
台上悬着一幅红绸,红绸上绣着四个金字:夺锦诗会。
锦台下面,已经坐了二三十人。
有锦衣华服的世家子弟,有摇扇装腔的酸腐文人,也有几个穿着朴素的寒门士子。
老鸨压低声音,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:“公子来得巧!今日是咱们醉花楼,每月一度的夺锦诗会。”
“规矩是在场公子各赋诗一首,由我家挽月姑娘亲自品评。”
她拿团扇掩了掩嘴,笑道:
“夺魁者,可上三楼雅阁,与挽月姑娘共度良宵。品茶论道,抚琴听曲。”
‘共度良宵’四个字,她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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