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散去,三人各驾电车奔赴长街,扎入滚滚劳碌凡尘。
萧昭身披自带凉意的工装,穿梭高低楼宇、曲折街巷,周身凉意萦绕,任凭烈日悬于天穹,脚步依旧沉稳不晃。待到正午暑气达到顶峰,三人聚在便利店门口短暂歇脚,随口闲谈各自的烦忧。
昊仔满心都是婚房筹备的重压,只盼日夜奔波,多攒几分微薄积蓄;苏良依旧老生常谈,絮叨待产妻儿的开销,眉眼间满是“为家操劳”的愁苦,转身却悄悄划开手机,私发隐秘消息。
萧昭只是默然独坐,半句不曾吐露自身苦楚。不提卧病在床、日日靠药物续命的母亲,不提父亲离世后留下的满身外债,所有千斤重担尽数压在心底,独自咽下粗简乏味的午饭。
长街地面被烈日烤得滚烫,往来行人匆匆躲进楼宇纳凉,唯有外勤从业者立于骄阳之下,岁岁年年重复往复的奔忙。工装的凉意再好,只能舒缓肉身疲惫,却解不开命运牢牢缠在他身上的枷锁。
萧昭此刻尚且不知,眼下日复一日、一成不变的市井劳碌,不过是滔天风暴降临前,一段短暂安稳的虚妄平静。
前路自有旧人相逢,搅乱他沉寂半生;而朝夕相伴在身侧之人,人心分两面,虚实难测,亦是往后漫漫红尘历练中,他必须亲手勘破的一道命数关隘。
天地苍茫,凡俗众生皆在苦海浮沉,无人能独善其身。
暮色垂落,骤雨倾盆覆压整条长街,天地间只剩白茫茫雨幕,如同无边无尽的冷水彻底笼罩城市。
萧昭结束午后配送,工装内置的凉意在持续暴晒下早已耗尽,浑身又闷又潮,膝盖昨日磕碰的旧伤被雨水一浸,钻心的疼顺着骨缝蔓延开来。他满心皆是家中琐事、满身债责,心神恍惚,骑着老旧电车沿路边慢行,脑海翻来覆去都是压在肩头的万千俗事,浑然未留意身后失控疾驰而来的轿车。
刺耳的刹车撕裂雨声,刺目车灯破开漫天水雾,如同失控巨兽亮起冰冷的双眼。
剧烈碰撞轰然爆发,骨头摩擦断裂的闷响清晰回荡在耳畔,身躯如同断线残叶一般腾空而起,重重摔进路旁积满雨水的坑洼之中。冰冷雨水瞬间浸透全身,混杂淡淡的腥甜血气,漫过四肢百骸。
剧痛席卷神魂,世间所有喧嚣、街灯、行人、车辆,尽数化作模糊虚影,天地间只剩一片死寂苍茫。
他躺在积水里,视线涣散,脑海闪过昊仔的关切、苏良表里不一的虚伪,还有家中卧病的亲人、偿还不尽的债务。这身伴他终日奔波、能驱散暑热的凉感工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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