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上午，沈夜和林小雪带着手套和手电，重新进了桃园路十七号那栋二层小楼。阳光从走廊的破窗户漏进来，在地上投出一块一块斜长的光，比昨晚亮堂，可那间档案室里没有窗，门一关，还是那副昏昏沉沉的旧样子。
沈夜把借阅须知又从头到尾看了一遍。他站在墙前，一条一条读给林小雪听，读到第二条，未按时归还者，档案保管人会上门取回，他停了一下，说，这条有意思。
林小雪说，上门取回，跟快递催件似的。
沈夜说，问题就在这。她说的是取回，不是追讨，也不是处罚。取回这个词，说明保管人知道自己借出去的东西在哪儿，根本不用找。
他顺着墙上的纸往下读。第三条，借阅期间不得誊抄，不得拍照，不得告诉第三人档案内容。他读到这里，抬眼看了看自己手里的手机，说，这条写得比前两条都重。前两条讲的是还回来的规矩，这一条讲的是看的时候的规矩。借东西的人可以把档案拿走，但不能抄，不能拍，不能告诉别人里面写了什么。
林小雪说，那老周借走乙册三年，按这条规矩，他连看都不能多看，更不能跟别人提里面的内容。
沈夜说，可他还是留了那么多提示给我们。他说，老周这人很怪，他对规矩比谁都熟，可他又总在规矩的边缘走。他借了乙册，把东西带走了，还留了一路线索，这每一条单拎出来都违反了借阅须知。
林小雪说，除非他一开始就没打算遵守。
沈夜说，是。他说，老周把这份档案当成一个必须有人接手的东西来看待。他自己守了三年，守不动了，就把线索留给我们，让我们接着守下去。
他继续往下读第四条，归还时须原样放回，不得增删页数。他说，这一条也值得琢磨。原样放回，说明保管人每次归还都要核对页数，少一页多一页都会被发现。老周要是在乙册里动了手脚，那他根本没打算走归还这条路。
林小雪说，那他借走的时候，登记簿上写的乙册，会不会本身就是一个幌子。
沈夜摇头，说，不像。老周既然走了正规登记，就说明乙册这个名字是真的，他要让老师相信，他借走的就是那份名单。他真正的动作，是在借走以后才发生的。
他的目光移向纸的最末一行。那一行字不是墨写的，是红笔补的，颜色比正文深一块，像是后来隔了很久才添上去。他轻声念道，凡借出的档案，请于期限内归还，老师会记住每一位借阅者的名字。
林小雪说，这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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