条,跟旧园规里那条红字的句式一样。
沈夜说,是。他说,老师记住的孩子,会回到幼儿园补课。写这两句话的人,用的是同一种思路,只要被记住,就一定会被找回来。他说,写红字的人大概从来不怕档案被借走,她怕的是有人借走以后,再也不回来。
林小雪说,那你觉得,她是怕老周不回来,还是怕名单不回来。
沈夜没有回答。他看了一会儿那行红字,才说,都有可能。也可能在她眼里,名单上的人,和借走名单的人,从来就是一回事。
他蹲下来,看地上那排铁皮柜的锁孔,说,老周要是真从这借走过什么,他一定也在这登记过。
他们回到书桌前,翻那本深蓝色登记簿。封皮磨得发白,纸页却保存得不错,除了边缘泛黄,没有受潮。登记簿用横线分格,每行分姓名,借阅档案,借出日期,归还日期四栏,字迹多数工整,少数潦草。
林小雪从后往前翻,翻了十几页,忽然停住。她指着中间偏后的一行,说,你看。
那一行的字迹略向左倾,颜色偏蓝,圆珠笔写就。借阅人一栏填着老周,借阅档案一栏写着,微笑幼儿园补课名单,乙册。借出日期是三年前的初春,归还日期那栏,空着。
沈夜看了很久,说,老周借走了补课名单乙册,三年前借的,到现在没还。
林小雪说,刚才你说取回这个词不对劲,那照这规矩,保管人应该上门去找老周取回。可保管人没去,或者说,去了,没取回来。
沈夜说,还有一种可能。他说,保管人知道这份档案去了哪,也知道它现在在谁手里,她只是选择不去取。
他继续往后翻,登记簿上老周的名字再没有出现过。倒是倒数第二页上,有一行字被划掉重写过,借阅人看不清,借阅档案那栏写着,补课名单,甲册,划痕很深,像是写的人犹豫过,又改了主意。
沈夜把这一行也拍下来,说,甲册借出又划掉,只借了乙册。乙册里有什么,值得老周专门借走,还带出那么远。
林小雪没有答话。她绕到柜子另一侧,在第三排铁皮柜的柜顶,看见一个儿童车摆件。铁皮做的,漆色斑驳,车头朝着墙面,像是被人随手放上去,又像是故意摆成这个方向。
她伸手想拿,摆件底座纹丝不动。她把摆件往前一推,底下露出一个方形凹槽,槽里躺着一把铜钥匙和半页纸。
钥匙很旧,齿上缠着一点绿锈。半页纸是作业纸裁的,边缘撕得毛糙,上面只写了两行字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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