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夜说:“那你们供上去,是为了什么。”
那人没有答。
沈夜说:“为了不让门被打开。”
低地上静得厉害。台座底下那团黑的鼓动,也慢了下来。
他说:“你们把钥匙拆成两半,一半供在这儿,一半丢进档案馆。你们嘴上说它是神的东西,其实你们怕它。你们怕有人拿着它去开门。”
他说:“现在我要拿它去开门,你们拦不住,就想拿她来换。”
他顿了顿,把最后一句话说出去:“可坛规上写的是供品不得回头取回。你们供上去的东西,凭什么由你们再拿回来。”
台上那人闭了一下眼。
他睁开眼的时候,眼神里的东西变了。他不再看零号,而是看沈夜,像重新认识他。
他说:“你比我想的会说。”
沈夜说:“我不是会说。我只是把你们自己的字念了一遍。”
那人沉默了一会儿,忽然说:“你知道这半枚钥匙是从哪儿来的吗。”
沈夜说:“档案馆。”
那人说:“档案馆那半枚,是被当成无主档案清运进去的。清运的路上,它掉过三次,每次都是我们的人捡到,又送回去。”
沈夜说:“所以你们不是不想要钥匙。你们是拿它没办法。”
那人说:“钥匙不锁门,只锁记忆。我们试过开那具容器。开到一半,开钥匙的人就忘了自己为什么要开。”
沈夜说:“你们把它供起来了。”
那人说:“供起来,至少它还在我们手里。”
沈夜说:“你们供的不是神。你们供的是你们自己不敢动的东西。”
那人的脸沉下去,却没有反驳。
台下的信徒安静下来,连念都不念了。沈夜能感觉到那些视线落在他背上,一道一道,不重,可都带着分量。
他在等。他知道台上这人现在有两难。答应他,等于当众承认坛规可以被人拿来用;不答应,等于承认钥匙拿不回来。
那人把手里的东西放下,说:“你要怎么换。”
沈夜说:“我拿我自己的记忆换。你们把记忆从坛上取出来,我把它交上去。一进一出,两头都是记忆,账是平的。”
那人说:“一进一出,也要人担。”
沈夜说:“我自己担。”
那人看着他,看了很久。沈夜从那双眼睛里看出了一点别的东西。那不是算计,倒像是一种很旧的疲惫。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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