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,不管我说什么,别插嘴。”
零号说:“为什么。”
沈夜说:“他们会看谁先慌。”
他检查了一遍身上带的东西。钥匙在,卡片给了零号,守门人那道记在卡背上的账也在。他摸到口袋里还有一小块碎石,是进坡时踩碎的记忆碎屑。他把那块碎石也留下,攥在手心。
他把袖子往上撸了一截,露出小臂上那段绿纹。绿纹比刚进第七层时深多了,从手腕爬到肘弯,纹路像干涸的河床。
林小雪看着那段纹,眉头皱起来。她说:“又长了。”
沈夜说:“我知道。”
他把袖子放下来,遮住那片绿。他说:“留着以后看。”
林小雪说:“第一次见它的时候,只有指甲盖那么大。”
沈夜说:“嗯。”
林小雪说:“你每用一次,它都长一点。”
沈夜说:“嗯。”
林小雪说:“长到最后,它会盖住你整个人。”
沈夜笑了一下。他说:“那就编个新的。”
林小雪没有笑。她抬起手,指腹又按了一下泪痣。
零号看着那截被袖子遮住的绿纹,看了很久,说:“你疼不疼。”
沈夜说:“不疼。”
零号说:“你骗人。”
沈夜说:“疼也不耽误换。”
他抬头看了看低地顶上。那儿没有天,只有一片化不开的黑。他分不清现在是什么时辰。他只知道自己进第七层已经很久,久到开始忘事。
他说:“速战速决。”
那人没有立刻动。他先走到台座边,弯腰,把手伸进那团黑的边缘。他的手进去半截,抽出来的时候,指尖上沾着一点很淡的白光。
他把那点白光托在掌心,走回沈夜面前。
他说:“坛火不熄,供品不收。你要换的东西,得先过火。”
沈夜问:“坛火是什么。”
那人说:“是这地方的根。祭坛底下烧着一样东西,烧了很多年,没灭过。”
沈夜说:“烧的是什么。”
那人没有答。他把手里那点白光往柱基上一放。光一挨上柱子,柱子从底下往上亮,亮到半人高就停住。那光在柱子里面慢慢转,像水在管子里流。
沈夜看着那道转动的光,忽然想起档案馆里那盏灯,想起文件柜顶上那个很小的灯罩。他记得灯罩里也有一小团光,转得一样慢。
他把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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