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口等,是他自己。”
林小雪说:“他为什么把灯留在这儿。”
沈夜说:“留灯。收殓人给同伴留的灯。意思是这条路上有人来过了,别怕。”
他说完,看了一眼那盏悬着的灯。灯不往低地照,也不往长廊照。它只照着口子中间那一小块地。那一块地上,有一圈很浅的脚印。脚印朝里,不朝外。像是有人站在这儿等了很久,脚没动过。
沈夜说:“他在这儿站过。”
零号说:“站了多久。”
沈夜说:“看脚印的深浅,不知道。可他没往里走。”
他站起身,对两个人说:“走。灯是留给我们的。留灯的人走不了,我们替他走。”
三个人从口子的右侧过去。沈夜让林小雪和零号走前面,自己走在最后。他走过那盏灯的时候,灯没动,也没灭。他走出去两步,回头看了一眼。
那盏灯还在口子中间。
他又走两步,再看。
灯还在。可它好像离他近了一点。
沈夜停下。那盏灯也停下。他试着往后退半步,灯没退。他往前走一步,灯跟着挪了一截。
他说:“它跟着我们。”
零号说:“是跟着你。”
沈夜说:“跟谁都一样。它是个记号,记号认账。谁欠着账,它就跟谁。”
林小雪说:“那它就替人记路。怕我们走丢。”
沈夜说:“也怕我们走对了。”
他没有再解释。三个人继续往前。
长廊比来时安静。先前那一层一层的诵念声没有了,脚下的碎屑也没有了。地面是一整块石头,踩上去没有声音,只有一点凉,从鞋底往上走。
走了约莫一炷香,长廊两边的墙变了。
先前墙是黑的,看不出什么。这会儿墙上浮出东西来。不是灯照出来的,是从墙里透出来的,像石头里冻着一层旧墨。
沈夜停下。他抬头看墙。
墙上密密麻麻,全是字。
不是一整篇。是一格一格刻的。每一格两寸见方,格与格挨着,从地面一直排到头顶,往前看不到头。
每一格里是一行。
头一格写着:周德海,三笔。
下一格:吴阿四,一笔。
再下一格:赵素兰,两笔。
沈夜顺着墙往前走。字很密,一层压着一层。有些格里的名字被划掉了,划得很重,石头都凹下去。被划掉的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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