字后面,笔画数还在,有的记着,有的被磨了。
林小雪说:“这是账。”
沈夜说:“是账墙。”
他说:“一层一层。记的都是人。”
零号说:“我们在上面吗。”
沈夜没答。他往前走,眼睛扫着墙。
走了十几步,他停住。
他名下那一格,就在他眼前。
那格里刻着两个字,沈夜。姓名后面跟着四道刻痕,四笔。四道后面还有第五道的位置,是空的。空的那一格底下刻着两个字:待记。
沈夜盯着那两个字看。
他说:“我四笔。”
零号说:“他们怎么给你记上的。”
沈夜说:“支路一笔,低地两笔,台座一笔。”
他说:“我数过,就是四笔。”
他说完,伸手摸了摸第五格。石头是凉的,刻痕浅,只刻了个轮廓,没刻下去。
林小雪走过来。她在墙的另一边找到了自己那一格。她名下一笔。
她说:“我一笔。”
沈夜说:“从你进守则派那天起。”
林小雪说:“我想也是。”
零号没有说话。她站在离沈夜几步远的地方,看着墙,看了很久。
沈夜走过去。他看见零号面前的那一格。
那一格里原本刻着一个名字。名字被划掉了,划得很狠,横一道竖一道,把原来的字压得看不清。划痕下面,另刻了两个字。
无名。
沈夜看着那两个字。他没说话。
零号说:“写错了。”
她说:“我有名字。”
沈夜说:“叫什么。”
零号张了张嘴。她没说出名字。她站在那里,像是想从什么地方把那个字捞回来。捞了一下,什么也没有。
她说:“我记不起来了。”
沈夜说:“不是记不起来。是没记上。名字被划了,账上就没你的名字。”
零号的影子在墙上晃了一下。
不是影子。是她那点半虚的投影。她整个人像被谁从中间抽了一下,边缘断了一瞬,亮的地方暗下去,过了一下才接上。
她嘴上还硬。她说:“断一下而已。我本来就不太稳。”
沈夜没有拆穿她。他看见她把手抬了一下,又放下。那动作很小。那是她想去摸那两个字,又没摸。
零号转过身,背对着墙。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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