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继续往前走。他看见的每一页都摊开了,有的纸上有名字,有的纸上没有。有名字的那些,名字上头都有一道划痕。
划法不止一种。有的横着一道,有的斜着一道,有的用一个叉盖住。有的划得很重,纸都破了。
沈夜说:“这是一本名册。”
零号说:“谁的。”
沈夜说:“不知道。可这上头记的,全是被划掉的名字。”
他停下,回头看了一眼来路。小门还开着,从那儿能看见登记处的灯光。他想起陈远摊在桌上的那本簿子。
他说:“陈远的簿子,和这本名册,是一套的。”
林小雪说:“怎么说。”
沈夜说:“一样的纸,一样的格,连边上的裁口都一个手法。那本簿子记的是进门的人。这本名册记的是被划掉的人。前面那本是活的,后面这本是死的。”
林小雪说:“活的那本,写着谁还在这儿。”
沈夜说:“死的那本,写着谁已经没了。”
他说完,没有再往下说。
他往前走了一段。他路过的一页上写着一个名字,名字后面写着两个字:走失。再往前一页,名字后面写着:自己走的。还有一页,名字后面只有一道横线,别的什么也没有。
他说:“这本册子上的人,走法都不一样。”
林小雪说:“有的不是走。”
沈夜说:“嗯。有的只是被划了。”
他停在一页前面。这页纸上有两个名字,一个挨着一个。前一个被划掉了,后一个还完整。
沈夜说:“这两个人是一起进来的。”
零号说:“你怎么知道。”
沈夜说:“划的人先划了前一个,笔尖带到了后一个。后一个上有一道很浅的印。”
他看着那道浅印,没有说话。他想起陈远簿子上那些画了圈又打了叉的名字。活的和死的,原来用的是同一支笔。
林小雪喊了一声。
她站在后面,手里捧着一页纸。那页纸自己飘过来,落到了她手上。
她说:“这一页有名字。”
沈夜走过去。
那页纸上写着两行字。第一行是一个名字。名字只写了一半,后半边是空的,像被人从中间揭开了一层。
那半截名字,沈夜认得。
他说:“零号。”
零号站在他旁边,看着那页纸,没有动。
她看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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