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人磨过,磨得很平。
他那时以为磨号的人是不想被找出来。
现在他想,磨号的也许不是人,是这一层的规矩。进过册子的号留在册子上,门框上留不留字,是另一回事。
这道门连号都没有,说明它不是从册子里出来的。
册子外的东西,册子管不着。册子管不着的东西,钥匙自然也开不了。
他把正门钥匙取出来。
钥匙在手里是温的。
他走到门前,把钥匙对着门板按上去。
门上没有凹。
纸会凹。这道门不凹。
他把钥匙移了移,从左边移到右边,从上边移到下边。
门板一直是平的。
他说:“它不认。”
零号说:“门不认钥匙,那把钥匙拿在手里还有什么用。”
沈夜说:“钥匙认的是有编号的门。这道门不在册子上,钥匙管不到它。”
零号说:“不在册子上,它又怎么会长在这儿。”
沈夜说:“这个我还没想出来。”
他往长廊那头看了一眼。
陈远还在门边坐着,灯搁在他脚边,火苗压得很低,只够照见鞋头。
门口离低地不远,站在门口的人只要抬头,就能看见这一层尽头。
陈远坐的位置正对着这道没有编号的门。
他看了一夜,一句话不说。
沈夜把这件事记下来,没有问。他知道有些话问了也白问,人不肯答的时候,问三遍也只多三遍的沉默。
零号往前一步,站在门口。
她没有伸手,只是站着。
站了半分钟,她往后退了半步。
她说:“里面有东西。”
沈夜说:“什么东西。”
零号说:“不知道。它应了我一声。”
沈夜说:“它说话了。”
零号说:“没有。它只是动了一下。”
沈夜说:“你怎么知道它动了。”
零号说:“我站在那儿的时候,门板里有一层东西跟着我动。我往前,它往前。我退,它退。”
零号说:“我退得慢,它退得也慢。”
沈夜说:“你别站太近。”
零号说:“它不咬人。”
沈夜说:“现在不咬。”
他往前一步,把零号挡在身后。
他没有碰门。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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