思是那一件事他要一直记着。
可规矩要的押品,得是能被拿走的东西。
他刚写完,手背上一凉。
像有人从他后脑里抽走了一根很细的线。
他站在原地说了一句。
他说:“登记簿第三页的边角有点卷。”
说完这句,他自己皱了一下眉。
他不记得自己为什么要说这一句。
林小雪看着他。
她把手机拿出来翻了翻,又抬起头。
她说:“你刚才说了一句关于公司楼下那家打印店的话。”
沈夜说:“哪一家。”
林小雪说:“你说那家店的招牌上少了一个偏旁,你进去过两次。”
沈夜摇摇头。
他记得公司楼下有店,记得自己进去过,可招牌上是什么字,怎么想都想不起来。
他想了三秒就停了。
想不起来的这件事,本来就该想不起来,硬想只会更空。
他说:“记下来。”
他说:“这一笔押的是什么,你替我记着,别告诉我内容。”
林小雪在手机上敲了一行字。
敲完,她把手机翻过来给他看那行字还在,内容没有给他看。
沈夜转身去看架子。
零号已经走到架子前。
她盯着那枚发卡看。
看了很久。
她说:“这个结是我打的。”
沈夜说:“你怎么会打。”
零号说:“手上还记得。”
她说:“我小时候打过很多次,先绕两圈,再往里收,最后一下要往反方向拉,拉错了结就是歪的。”
她伸出手,隔着一指的距离,比了一个绕线的动作。
比到一半,她把手放下了。
她说:“我记得这个结,记不得是谁让我打的。”
沈夜看着那枚发卡。
架子上每样东西都拴着一块小木牌。
木牌上的编号是五位数字,前两位被人刮掉了。
他让林小雪把剩下的三位抄下来。
林小雪抄的时候,他往架子后面看。
架子后面有一道阴影,形状不规整,比架子本身宽出一块。
那是有人长期站在同一个位置留下的痕迹,站的位置比架子正中偏左半步。
他退了半步。
他又回到柜台前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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