格。
他说,那你只能盯第三个。
林小雪说,我不盯。
沈夜说,你不盯怎么打。
林小雪说,我不看,看的人是他。
她说,他写的规矩会让他一直看。
沈夜没有再问。
他先做的是另一件事。
他抬头,看了一眼看台第二排。
第二排有个人把一张纸条从袖口里抽出来。
纸条往下递。
递的时候没有一个人抬头。
三只手都朝下,只动手指。
接的人在纸条上按了一下大拇指,像是盖章。
这是他们这一行的礼。
接住的人把纸条摊在手心里看了一眼。
看完,他把纸条折成小方块,塞进了衣襟。
沈夜把这一下看全了。
他没有说话。
他在心里把这件事翻了一遍。
纸条不是话,纸条是东西。
递出去的不是消息,是资格。
他低头看自己的指根。
那条从本子上撕下来的薄东西还在。
贴在指根上,颜色跟皮肤差不多。
他把它揭下来。
那道白痕是斜的。
像有人在他手上划了一道记号。
他把手指弯了弯,白痕跟着弯。
他说,这东西认我的手。
他说,借给你。
林小雪说,怎么借。
沈夜说,写在纸上。
他说,写一个人名,再写一个要来借的人名。
林小雪说,本子上没写这一条。
沈夜说,本子上也不用写。
他说,第二条写的是不能改。
他说,没写不能借。
他说,本子只判场上。
他说,条文压在场上,人却站在场下。
他说,场上和场下之间,从来没有人砌过一道墙。
林小雪说,那我们现在站在哪。
沈夜说,站在缝里。
他在空地上蹲下来,用指甲在石缝里的浮灰上划。
他先划了一个沈字。
又在沈字旁边划了一个林字。
两个名字中间,他划了一道线。
划完,他把那条薄东西按在那道线上。
薄东西一碰到浮灰,就化开了一条细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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