主语。
没有主语的人,说谎的时候没有人替他担这一句。
说谎要有一个我来担。
空壳连我都没有。
这就是这一条规矩的用意。
它要挑的不是嘴快的人。
它要挑的是身上还有我的人。
沈夜说,这一页我念完三句了。
他说,我念的时候你们都听见了。
沈夜念的时候,三处人听了三样的内容。
拿纸的那一家记的是那一句的原话。
守规矩的那一家记的是这一条有没有编号。
布后面那一家听的是那一句里的一个空。
沈夜知道他们各听各的。
他也不拦。
听见的和记下的,本来就不是一回事。
他说,规矩是死的,人得选。
记录者说,选什么。
沈夜说,选进不进。
他说,进场的人这一句话一出,他就要担一个谎。
他说,担了谎,写在纸上的东西就不算干净。
记录者说,我们不怕不干净。
他说,我们怕的是纸上的东西少一页。
守则派那个人说,我们不进。
他说,规矩里没有这一条。
他说,规矩里没写的门,走进去的人自己就成了例子。
沈夜说,那你们来做什么。
那个人说,看别人怎么走。
布后面那个声音说,我们进。
它说,我们要的就是那一句谎。
它说,我们缺的正是要被当场认错的东西。
沈夜说,你们三家的话我记住了。
他说,进门之前,我还有三条。
他把本子收起来。
他说,第一条,三半钥匙在门口当面拼一次,谁也别带走。
他说,拼不成,谁也别进门。
他说,第二条,进门以后谁先动手,本子上会写一笔先动手。
他说这一条的时候,把本子从怀里摸出来半寸。
他只露出一个角。
露出一个角就够。
本子上翻页的次数,三家都数着。
谁先动手,纸上的字就会多一笔。
这一笔没有人愿意落在自己名下。
他说,第三条,场里那条规则会换,换过规则的,自己认。
他说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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