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,还有第三家。
他说完,看着那块布。
布后面没有出声。
它那道影子的下面本来就没有落地。
没有落地的东西,照不出帧。
沈夜说,三家出一个人,本来就是门挑人,不是人挑门。
他说,现在只坐得下两个位子。
布后面开口了。
它说,位子可以借。
沈夜说,不借。
他说,借来的位子,账记在谁头上都不对。
他说完这一句,低地上静了一下。
零号站在外边,替他把这个数说了一遍。
她说,进三个,眼下能进的只有两个。
记录者把纸铺在膝盖上。
他说,这一条我们记。
守则派那个人说,这一条我们听。
布后面那道影子说,这一条我们要用。
沈夜站在灯圈里没有动。
他先把这一条拆了一遍。
前半句说的是说什么。
后半句说的是对谁说,还要谁认。
拆完他又加了一句。
他说,这一条里有两个地方能站人。
他说,一个是嘴里那句谎。
他说,一个是当场认谎的那几张嘴。
守则派那个人说,那你先来。
沈夜说,我来。
他把本子从怀里拿出来,放在脚边的地上。
他放得很轻。
他说完要走这一步,他得先想清楚一句话。
他要的不是一句好听的假话。
他要的是一句在场所有人都知道的假话。
知根知底的人越多,这一句就越稳。
他想了一会儿。
第一句他想说的是,我今天没有交过东西。
说完他在心里过了一遍,把这一句划掉了。
这一句太干净,干净得像是他自己认下来的。
第二句他想说的是,我身上这道圈不会往里收。
这一句也不行。
这一句是他身上的事,别人看不见。
看不见的事,别人认不了。
他最后定下来的那一句很短。
他说,那九个字,我还记得。
灯圈里静了一下。
静的时候,他能听见自己的呼吸。
他知道这一句在场的人都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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