粉笔是白的,断成了两段。
沈夜把两段粉笔捡起来。
他捡起来的时候,不用看也知道是谁留下的。
他把粉笔收进怀里。
他说,走。
沈夜把两段粉笔放好以后,没有马上走。
他先蹲下去看那个灯的印子。
印子的中间有一道细缝。
缝是直的。
缝的两侧对不齐。
沈夜用手指在缝上按了一下。
按下去的时候,缝里出了一点风。
风是凉的。
凉风很小,只吹动了他袖口上的线头。
沈夜说,这底下的石头是两块拼的。
守则派那个人说,是两块。
他说,一块是上面那一层的底。
他说,一块是下面那一层的顶。
沈夜说,那底下还有一层。
那个人说,有。
他说,我们今天只踩到这一层的边上。
沈夜说,怎么进去。
那个人说,不用进。
他说,它自己会往上。
沈夜说,什么时候往上。
那个人说,等上面那一层先塌。
沈夜把这一句记住了。
他站起来,往缝的两边各看了一步。
左边那一块的石头上有几个浅坑。
坑是圆的,大大小小有五六个。
大小不一样。
沈夜说,这是灯放过的位置。
他说,有人在这儿换过灯。
记录者说,换灯的人是我们那一家吗。
沈夜说,不是。
他说,换灯的人从上面下来过。
他说,下来的次数不少。
记录者说,他为什么不把灯提走。
沈夜说,因为灯压在门页底下。
他说,提不走。
记完这一句,记录者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那半张纸。
纸上什么都没有。
他把纸折起来,塞进怀里。
他把怀里那半张纸压在里面,压得很实。
沈夜又说了一句。
他说,今天这一趟,我们要拿的都拿到了。
他说,三样。
他说,一截粉笔,一句借一半,一行自己认。
守则派那个人说,还有一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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