往回走的路比下来的时候难。
台阶还是那些纸。
纸上的名字变了样子。
下来的时候,名字都在脚的正前面。
上去的时候,名字都往脚的两边偏。
沈夜走的时候,脚只踩纸的当中。
守则派那个人走在最后。
他上来的时候,小步还是小步。
记录者走在中间。
他不再数级了。
他只是把两只手放在身前,一只手托着纸。
走了很久,台阶走完。
最上面那一级还是厚的那一级。
三个人从那一级上跨过去。
跨的时候,谁也没有踩到那一个叠着的名字。
门就在前面。
门是关着的。
沈夜先看门背面。
门背面那行字改过了。
进来的时候写的是,进三个,回三个。
现在那行字下面多了四个字。
多出来的字是,欠一帧。
沈夜看了这四个字两息。
他没有出声。
他把手按在门上。
门往外开了一线。
门外有光。
光不亮,也不动。
沈夜先跨出去。
出去的时候,脚下的门纸换回了土。
土上有一层薄霜。
他站在土上,先回头看门里。
门里是纸。
纸上是名字。
守则派那个人第二个出来。
他出来的时候,先把自己的袖子放好。
记录者最后出来。
他出来的时候,先低头在纸上写了一笔。
这一次他写上了。
写上去的字很小。
小到只有他自己看得清。
他把纸收进怀里,走了出来。
门在他们背后合上。
合上以后,那一道没有编号的门就没有了。
低地上剩下的只有那几盏灯。
灯圈里还站着人。
沈夜往里看。
记录者站回了他的位置。
他站得很直。
守则派那个人也站回了他的位置。
他站回去以后,没有再往前半步。
布还支在竹竿上。
布后面的影子还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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