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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说,他刻这四个字,是想让墙里那个人听见。
他说,他刻得很稳,是因为他怕那个人听不清。
沈夜说完,把手收回来。
他说,老周刻完这四个字,就走了。
他说,他走的时候,应该回头看过。
他说,他回头看了一眼墙,才走。
沈夜站起来。
他往左边走。
墙上的刻字越来越多。
越往深处,字越旧。
有一行刻的是,训练营不训防守,训的是谁先改。
这一行字很旧。
旧到笔画都钝了。
再往里走。
有一行刻的是,看灯不点灯。
点灯不灭灯。
灭灯的人留下自己那盏。
这一行是守灯人的规矩。
刻这一行的人,字迹很工整。
工整得像印上去的。
再往里。
有一行刻的是,取用一次要留一格。
留格的人不能自己擦。
擦格的人担两个人的数。
这一行跟上首那家送来的纸上写的一样。
沈夜停下来。
他说,原来写这三行字的人,就住在墙里。
沈夜站在那里,又看了一遍那三行字。
他说,这三行字,比老周那四个字旧。
他说,旧了不止三年。
他说,写这三行字的人,比老周更早进墙。
林小雪说,更早的人是谁。
沈夜说,是上首那家老账上的人。
他说,老账上的名字,我见过。
他说,名字旁边的数,是取用的次数。
他说,取用一次要留一格。
他说,这条规矩,就是墙上这个人定的。
他说,他定完规矩,自己也按了规矩。
他说,他把自己写进墙里,算是留了一格。
林小雪说,留格的人不能自己擦。
沈夜说,是。
他说,所以他一直住在墙里。
他说,他出不来,是因为没人替他擦那一格。
他说完,继续往深处走。
墙里的刻字,按时间一层压一层。
最外面的是新的。
最里面的是旧的。
他走到最里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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