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首行路难!老夫读了六十年的诗,从未见过如此精妙绝伦的篇章!长风破浪会有时,直挂云帆济沧海,此等气魄,此等胸襟,当真是后生可畏!”
李老也不甘落后,紧跟着道:“赵公子,你在这盛安城中,是在何处求学?师从何人?老夫执教数十年,若早知有你这样的良才美玉,定要亲自登门收你为徒!”
赵承安拱了拱手,语气不卑不亢:“回两位老先生的话,学生在白鹿书院求学。”
陈老和李老同时愣了一下,随即脸上露出一种极为可惜的表情。陈老摇了摇头,叹道:“白鹿书院……沈砚秋那老家伙倒是捡了个天大的便宜。早知如此,老夫就该去白鹿书院多走动走动,说不定就能把你收入门下了。”
李老也跟着点头,一脸可惜可惜地咂了咂嘴,那模样像是错失了什么稀世珍宝。
李老感慨完了,忽然笑眯眯地转过头,看向坐在一旁的孙老,语气里带着几分揶揄,几分得意:“孙兄,方才你不是说吴公子那首诗写得极好吗?如今赵公子这首行路难也念完了,孙兄不妨评一评这两首诗,哪一首更好啊?”
孙老的脸色顿时变得极为微妙。
他张了张嘴,目光下意识地朝二楼雅间方向瞟了一眼,赵承泽那扇窗户后面的脸色他已经看不见了,可方才赵承泽朝他颔首时那副你懂的的表情还历历在目。
他很想偏向吴启明,毕竟收了人家的银子,拿人钱财替人消灾,可此刻满堂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,陈老和李老一左一右地盯着他,楼下那些看热闹的百姓也全都竖着耳朵等着听他怎么评。
他要是敢在这种场合睁着眼睛说瞎话,把吴启明那首功名利禄诗捧到行路难上面去,那他这大儒的名头,明天就可以摘下来扔进曲江池了。
孙老的嘴唇动了动,又合上,再动了动,又合上。
他端起茶盏想喝口水掩饰一下,手却微微发颤,茶水差点洒出来。
最终,他只能把茶盏放下,低着头,闷声不吭,算是用沉默认了输。
李老看着孙老那副憋屈的模样,心情大好,捋着胡须笑了两声,不再追着问,转身坐回了自己的位置。
陈老也坐了回去,只是脸上还带着那种今日不虚此行的满足神色。
楼下的人群已经炸了锅。
有人扯着嗓子喊赵公子好诗,有人拍着桌子叫再来一首,更多的人三五成群地议论着方才那首行路难里的句子。
“长风破浪会有时,直挂云帆济沧海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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