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两句被反复念叨着,有人念得慷慨激昂,有人念得摇头晃脑,还有几个年轻的学子已经掏出纸笔,凭着记忆把诗默写下来,准备拿回去好好揣摩。
“你听听,欲渡黄河冰塞川,将登太行雪满山,这写的不就是人生走投无路的时候吗?可后面忽然来一句长风破浪会有时,一下子就把前面的憋闷全扫空了!”
“这才是真本事啊!方才那个吴启明写的什么玩意儿?金榜题名、位列三公,听着就俗气,跟赵公子这一比,简直就是泥巴和云彩的差别!”
“难怪人家敢说五百两银子赌一场,就这本事,五百两都是少的!”
赵承安站在大厅中央,听着四面八方的议论声和叫好声,面上依旧端着那副不咸不淡的表情,朝三位大儒拱了拱手,然后慢悠悠地走回自己的椅子坐下,端起茶盏抿了一口。
他瞥了一眼二楼雅间,吴启明那张脸现在一定比锅底还黑。
众人齐刷刷地转头看向二楼雅间,目光像是一排排钉子,钉在吴启明身上。有人扯着嗓子喊了一声:“吴公子,服不服?认不认输?”
紧接着便是一片附和声,此起彼伏,像是浪潮一样往二楼涌。
吴启明站在栏杆边,脸色灰白得像一张浸了水的宣纸。
他张了张嘴,嘴唇哆嗦了好几下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他能说什么?
赵承安那首行路难就摆在那儿,满堂的人都听着,三位大儒都拍了案,他要是敢说半个不字,以后在盛安城还怎么混?
他攥着栏杆的手指慢慢松开,整个人像是被人从身体里抽走了最后一根骨头,两腿一软,瘫坐在了地上。
椅子被他带翻了,发出一声闷响,他也浑然不觉,只是低着头,肩膀微微抖着,嘴里含含糊糊地挤出了几个字:“我……认输。”
声音不大,却清清楚楚地传遍了整个鸿运酒楼。
陈老站起身来,捋了捋胡须,环顾全场,声音洪亮地宣布:“今日比试,三局两胜。第一局,赵承安胜;第二局,赵承安胜。赵承安率先拿下两局,胜负已分,赵承安获胜!”
话音落下,鸿运酒楼里像是被人掀开了屋顶。
掌声、喝彩声、叫好声轰然而起,七嘴八舌地恭喜着、赞叹着。
赵承安被围在人群中间,面对四面八方伸过来的手和此起彼伏的道贺,只是笑呵呵地拱手应付着,面上云淡风轻,心里却已经在盘算那五百两银子什么时候能到手了。
二楼雅间里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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