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承安站在街对面的巷子口,远远看着那排成长龙的队伍,双手揣在袖子里,嘴角微微弯着。
叶倾城站在他旁边,抱着剑,看着那场面,忍不住咂了咂嘴:“赵承安,你这生意,怕是要把盛安城所有酒楼的买卖都给抢光了。那些开了十几年的老字号,怕是做梦都想不到,一个刚开张两天的铺子能把他们挤兑成这样。”
赵承安收回目光,转身往书院的方向走,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笃定:“这才哪到哪。等过些日子,我把分号开到别的城去,让他们连做梦都够不着。”
第一波热潮过去的时候,已经是午后了。无忧楼门口的长队终于短了些,伙计们趁着空档赶紧把门板半合上,喘口气。
柜台后面的铜板堆得像座小山,老掌柜坐在角落里,一边抹汗一边拨算盘,嘴里念念有词。
几个伙计靠在墙根底下,有的在揉肩膀,有的在灌凉茶,脸上虽然疲惫,却都挂着笑,今天卖了多少酒,他们心里大致有数,月底的工钱肯定少不了。
赵承安从后门走进来,拍了拍衣袍上沾的灰,扫了一圈铺子里的情形,满意地点了点头。
老掌柜一见他进来,连忙放下算盘迎上来,脸上的笑纹挤成了一朵花:“东家!今天的生意比昨天还红火!从开门到现在,光是散客就走了三四十坛,还有七八家府上的采买一口气订了整批的,账上流水已经快三百两了!”
赵承安点了点头,没有多说什么,只是环顾了一圈那些正竖着耳朵听的伙计们,忽然提高了声音,清清楚楚地道:“老掌柜,你记一下,从今天起,无忧楼每卖出一两银子的酒,就拿十文钱出来给伙计们分。谁卖得多,谁拿得多,月底结算,绝不拖欠。”
这话一出,铺子里安静了一瞬,随即几个伙计猛地抬起头来,眼睛瞪得溜圆。
一个年纪轻的伙计手里还攥着抹布,嘴巴张了半天合不拢,结结巴巴地问了一句:“东、东家……您说的是真的?每卖一两,给我们十文?”
赵承安偏头看了他一眼,笑道:“我说的话什么时候不算数过?”
那伙计噌地跳了起来,一巴掌拍在同伴肩膀上,激动得脸都红了:“十文!一两银子就十文!我今天搬了快二十坛酒,那岂不是……”
他掰着手指头算了半天,算不明白,索性不算了,咧着嘴傻笑。
旁边几个伙计也都来了精神,方才的疲惫一扫而空,一个个腰板挺直,眼睛里放着光,恨不得现在就冲出去再搬几坛酒来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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